“山路，是为了方便人行走。因为地形所限，很多时候不得不舍近求远。”林朔淡淡说，“她这一手，叫‘听山’。只要耳朵贴在山脚听一小会儿，整座山的地表结构就全在她脑里了。再加上她手灵活，无视山上的障碍，所以她过每一座山，实际上都比我们轻松。”

“怎么这么多啊！”刘顺福愣住了，“把这些东西送来，他们过冬怎么办？”

“老儿，你快看河面，你的买卖来了！”

“老儿，你它。”

说完这句话，刘顺福一阵摇，对正在江面上逗小八玩的黑龙王说：“憨货，今年冬天你有的忙咯，这一寨四百多号人，可不好养活啊！”

“那你是怎么到的？今天我跟着林先生走山路，跟得我肺都快跑炸了。”魏行山一脸不解，“你今天都没怎么见人，都在野地里蹦跶，是怎么跟上我们的。”

一天时间，林朔在地图上行了二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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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觉得你俩不是人啊。”魏行山诉苦，“林先生也就算了，他跑多快我都不稀奇。Anne小你是怎么到的，我今天看你赶路，那个轻车熟路的劲儿呦！怎么，你之前来过？”

魏行山此刻倒在篝火边，呼就跟拉风箱似的。

“我当年在队，野外拉练只要是两条的，我就没怕过谁。”魏行山呼哧呼哧地着，“你俩是人吗？”

八扇猪、三、十二只、二十只鸭、九只鹅。

刘顺福全上下，被江淋了个透。

……

林朔掰断一树枝，扔篝火里，瞟了魏行山一：“明明是自己菜，还怨别人。”

随后他想通了，脸上苦笑：“看来，这九娘沟是把过冬的希望，都寄托在龙王上了，这才把整个寨的家底全掏来了。完了，这笔买卖赔了。”

“老魏。”林朔摇了摇，“你有这力挑事儿，还不如省下力气好好歇着。明天，我在半上可就不等你了。”

“听山？”魏行山瞪大了睛，看着Anne，“Anne小，难你跟林先生一样，也是门里的？”

这个河，是九娘沟附近的那条河，和无名江的汇。

外兴安岭的第一个夜晚，林朔就开始有些后悔带着魏行山了。

“没有。”Anne笑了笑。

撑着独木舟靠近一些，他终于看清，那是一件件祭品。

“魏队长！”Anne狠狠瞪了魏行山一，“你明知我没这个意思。”

“噗！”

这个雇佣兵，野外徒步的能力远超常人，可即便如此，林朔也觉得他把行程拖慢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真没想到。”魏行山摇了摇，“林先生之前一副隐士的派，是门里人我倒可以理解。Anne小你从小在国外求学，一副现代都市女的样，怎么也是个门里的。”

“其实魏队已经很不错了。”Anne抱着膝盖坐在林朔对面，说，“别看地图上我们只前了二十公里，但这可是弯弯绕绕的山路。我估算了一下今天我们的实际路程，接近五十公里了。”

“Anne小，你这么说林先生，我老魏就有些听不下去了啊！”魏行山笑，“他是有些守旧，不过他能耐大啊！”

“嗯。”Anne微微了，“不过我跟林先生差远了。”

小八这句话说完，终于让面慈祥的刘顺福神一凛，向河面的方向看去。

“门里人也要与时俱啊。”Anne笑，“不接受新的事，只抱着老一，很快就会被时代淘汰的。”

照这样下去，还要起码两天才能抵达九娘沟，这还没考虑之后魏行山力衰竭，速度会更慢的因素。

“噗！”

此时在月光下，刘顺福依稀看到，河面上飘着几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