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朔开了：“你们当兵的怎么样我不知。至少我们猎人这行，只要接了买卖，就不能动情。男女之间一旦动情，脑就会不清醒。你跟那个于瑞峰，还有那个女的之间，就是这么一档破事儿吧？”

林朔当时站边魏行山，是因为逻辑分析，觉得关键不在这里。

“魏队长，你有什么话就说吧。”Anne轻声说，“我和林先生都听着。”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林朔问，“这事有什么好瞒的？”

“哦？”

“怎么会翻脸呢？”Anne不解，“队里的战友，尤其是你之前待着的队，行动危险那么大，应该是过命的情吧。”

“Anne小。”魏行山吐一烟，“你留下吧，我有事情要跟你和林先生说。”

“今天白天，谢谢你们了。”魏行山嘴上的烟忽明忽暗，Anne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他的话语声听起来很陈恳。

“我一开始猜是他，不过不太确定，怕错怪了他，同时也怕误导你们，所以就脆装糊涂了。”魏行山说，“可今天在排查的时候，我想来想去，不是不是他，还让Anne小去查一查也好，总算一条线索吧。”

“还有你。”林朔把扭向还在磨磨蹭蹭Anne，“大半夜留在一个男人帐篷里，合适吗？”

Anne想了一会儿，柔声问：“魏队长，你那个牺牲了的战友，是个女的吧？”

两个烟在黑暗中幽幽地烧着，帐篷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今天白天，杨拓对于枪手和魏行山关系的质疑，其实是被林朔和Anne一一给压下来了。

林朔没有拒接，魏行山自己也上了一。

“看你长得大大的，没想到情还细腻。”林朔嘴角了，“留下半包烟，回去睡觉。”

小八，就是从这个方向飞走的。

他怔怔地看着西北方向，烟一接一地续着。

“那帮枪手，我确实不认识。”魏行山说，“不过，我可能知他们这次行动，由谁带队。”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还是跟你们说了。”

Anne觉得自己不便久留，只好站了起来。

“哎。”魏行山应了一声，把整盒烟留在帐篷里，起走去了。

“这个人，名字叫于瑞峰，六年前，跟我是一个队的。他之前，算是我最好的战友了。能力，办事牢靠。”

“于瑞峰？确定是他吗？”Anne问。

“魏队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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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我已经数不清我们俩互相救了彼此几回了。算起来，可能还是我欠他更多一些。”魏行山叹了气，“三年前，队的一次行动了事，牺牲了个战友，为这事，于瑞峰就恨上我了。”

“魏队长，谢谢你的这个情报。”Anne说，“这个叫于瑞峰的人，跟你虽然有私怨，但应该是被人雇佣来针对我们的。知了他的份，我们可以通过国际生学会的消息渠，去打听他最近接过什么人。这样就有可能找到他的雇主是谁。”

“我……”Anne被这句话说得一阵羞恼，跺了跺脚，也走了。

“那既然是战友，他为什么会针对你呢？”Anne问。

本想留在帐篷里，跟林朔说会儿话。

“嗯。”魏行山应了一声。

“差不多。”

可她却发现，魏行山递给了林朔一支烟。

“哦。”Anne心中微微一动，大概明白他要说什么事情了。

“因为翻脸了。”魏行山说。

“虽然知是谁，可能也没什么用。不过我刚才想来想去，还是说给你们听一听，免得我脑笨，事情考虑不周全。”

帐篷忽然变得很安静。

赶完了人，林朔叼着一烟，走了帐篷。

“我们那支是秘密队，除了彼此之间和上级领导，谁都不知我们的名字。如果说现在有人雇佣兵这行，又认识我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了。”魏行山分析。

而Anne当时不去追问，是因为知魏行山的底细，信任这个人。

很显然，魏行山没有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