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我死，她才能安心。」

鹳辛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正容：「那么，就没办法了。」

祭彤打了个呵欠，「我倒有个办法。」

「快说！」

「不想被他杀掉，你就——」祭彤抹了下脖，「先自杀算了。」

微先元呆呆坐了半晌，忽然：「我想喝酒，谁陪我喝？」

鹤舞：「没兴趣。祭彤，你陪我去看衣服。」

「好啊。」祭彤立即答应。

微先元看着鹳辛，后者知机地捧起木简，「我去给墨师叔送简牍。」

微先元长叹一声，「相识满天下，知心无一人。罢了罢了。」

从云池别院来，微先元沿堤走到湖边，寻了家酒肆，坐下来要了两瓮夷

南最烈的酒，一碗接一碗地喝了起来。这洒寻常人喝上半瓮就要醉倒，微先元

不停气地喝了一瓮，还稳如泰山。酒肆的人大为讶异，看不这个公哥儿般的

少年有这等豪量。

一直坐到灯火渐亮，两瓮酒已经告罄，微先元又要了一瓮，酒肆的人怕他

喝事来，借打烊，把他劝店去。微先元提起酒瓮，蹒跚离开酒肆。

若论真实酒量，微先元远不及祭彤，完全是撑着才了两瓮酒。一阵晚

风过，微先元酒劲上涌，扶着一堵短墙呕吐起来。

这一场大吐，差儿连肝肺都翻转过来。微先元脑袋着短墙，只觉天眩

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微先元息着了嘴角。周围是一片凌的废墟，断垣

残，荒无人迹。

忽然一声凄叫传耳内。微先元困惑地直起腰，寻声望去。

远一堵残兀然立，男人威胁的声音传来，「再喊，我就杀了这小崽！」

女人的呼喊低哑下去，变成哀哀的哭声。接着「嗤」的一声，传来丝帛被人

大力撕裂的声音。

微先元使劲摇了摇。

断墙后，一个孩童坐在地上，哇哇抹着泪，旁边一名材大的汉正

着一名妇人。那妇人穿着一袭描金的大红丝裙，两手被缚在后，低声哭泣。她

衣被撕开一大片，两只雪白的房，夜中看不清面容。

「呯」的一声，酒瓮落在地上。

那汉一惊住刀柄，只见一个年轻公凛然而立，他怒目而视，刚一张，

就弯腰大吐起来。

看到他的狼狈像，那汉狞笑：「原来是个醉鬼！敢来我的闲事！」

汉呛的长刀，搂朝微先元劈来。他看似落拓，刀法却剽悍凶鸷，

远在一般的好手之上。

微先元呕吐着忽然一歪，险些跪倒，却避开了那致命一刀。他一手摸

索着扶在腰间，接着一声清响，古元剑脱鞘而。那汉刀法还未施展开，咙

突然溅一朵血。

微先元胡抹了抹嘴角的污迹，一手提着剑，一手拿着剑鞘，戳了六七次

才把古元剑放回鞘中。

那妇人卧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他，两只的雪不住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