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那妖兽歌唱着：“妖王御驾行，万兽共争鸣；若为王者故，牲畜又何惧；野兽行千里，庆贺祭台升；人皇起台，歌舞蹈不尽；为人皇情，送君一仙姬。妖王黑羽鳞，肋下有儿啼；仙姬远缥缈，羽衣不能去；儿伤不能愈，王心受酷刑；昊天有大德，渡化卵生儿；三王共祭台，一儿归谁来；若要仙姬，三箭中祭台；若要仙女，澜地生青苔；若要仙鹤，泽地不能开；苦等三百载，不得归家来；吾为谁来忙，圣青鸟衣；一朝苦别离，相思不相亲；可怜老妇人，谁怜天下人……”

威帝年岁不长，可他经历的事情并不少。是以他并没有过分大惊小怪，只以为是哪只妖兽恶作剧。

威帝轻声：“那仙姬呢。”

国师沉片刻才缓缓：“胎生一般是没有羽衣的，但卵生的，蜕化之便会化为羽衣，陛下的福祉在黎民百姓上，至于仙女的羽衣也只能好好穿在她上。”

“是啊，就是掌长生不死的西王母，她亘古长存，是人兽的氏族母神，四季的威杀都是来自于她。”

看着溅一地，穿着玄衣的威帝，宇轩昂，龙章凤姿，翩然将那玉杯仍然放在桌上，又取来亲自倒满。不意那仙姬竟然再次现在杯之中，并且在面穿着白的羽衣翩翩起舞。栩栩如生，又缥缈如梦幻。

他独自寂静思考着那麋鹿的行为，回忆着那歌声里的内容，分辨着里面人的立场，这首歌的用意好坏。

忽而，一只手将她从那中捞起，而后一片漆黑的翎羽覆盖下来，她便彻底消失不见。而那云纹足杯也依然如常。

太清国师略一思忖便详解起来：“妖王，黑羽妖王，是在说迦楼罗王陛下吧。四大妖兽之中，只有他老人家是黑翎羽的。至于昊天大德，那必然是指玉皇斋会，也就是我们举办祭台的原因，因为老天爷今天过生辰。胜青鸟衣，是说的金母元君……在人间我们称呼她老人家为西王母。”

威帝俯瞰良久，和衣而卧，几乎彻夜不眠。

那纤细的影不过拇指大小浸泡在中，浑近乎赤，玉容雪肌，穿着透的白纱衣，正闭目端坐着，她发上玉簪和金饰繁复，面容更不似人间所有。

直到有人开始捕猎妖兽，听从国师的意见为国库增添库宝。

“仙姬就是仙姬啊，”国师仙风骨，摸着自己一把山羊胡，似笑非笑：“仙姬便是仙界的女，有些是异族，有些是人修。只有天有仙姬。”

威帝都忍不住讶异起来：“西王母？”

威帝遂简单的把那歌词拆解来，问了几个关键的地方。

威帝又问：“那羽衣呢？”

不过他还是在静坐的时候问了国师一句：“国师知妖界的事情吗？”

可待到他起，举起自己的云纹玉足杯，就见那琥珀和白汇的杯里浮现一个影。

“好好穿在她上……”

澜地浮现光斑，光斑从地面裂浮现，使两地逐渐重合，人界开始能见到妖横行。但一开始，彼此都是互相躲避，并无遭遇。

威帝闻言神微异。

他缓缓伸手去碰，却只能穿透那幻影，面波澜阵阵，却摸不到她。

威帝无意倚凌弱，欺凌弱小，他下令阻止其他人盲目涉猎妖兽，避免引来灾祸。似乎是为了谢他这一举动。夜半的时候，威帝独自静坐，忽而一鹿形妖兽的影浮现在帐篷上。周围暗香浮动，云雾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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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帝照着那影的踪迹寻去，就看到麋鹿消失在云雾之中，而他则一脚跌落，醒来才知是梦。

他是皇帝，他不可能单纯或是莽撞行事。

祭台搭建好，威帝便照国师的要求沐浴更衣，斋戒静坐。

纵然是再漂亮的人也不足以令他拿天下臣民去冒险，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祈求风调雨顺，不会被降灾。不是为了。

她就像是一片飘在面上，面痛，又犹如圣女端坐在青莲之上，端庄而青涩，妩媚而矜持。

“陛下何故好奇此事？”

国师神秘笑笑：“陛下不必试探我，有什么想知的可以直接问我。贫遨游六界，曾经见过很多地方，妖界也在其中。”

杯忽而被摔在地上，威帝连忙去捡，幸而杯没坏。

不过拇指大小的仙姬端坐在杯之中，其巧神奇让威帝都不由看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