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啥啊。

我听得简直就是左耳朵右耳朵，觉非常话里有话，懂了一但其实完全没懂。

不过我还是捕捉到了关键词的，“神魂已经合”“化神”“游历两届”“疯”——

有比这位已经退休多年，神状态显然问题很大的襄云君更符合的吗？！

我觉我好像又知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内心的悲伤落飘零久，好想跪下来求求她们别说了。

也就是说襄云君很可能和不夜天有魂契？

您可是仙首之一啊您怎么能，我靠，陛下，臣等正战死，您直接投敌了啊！

也不对，非要说的话这也是战后的事情，多叫优待战俘——什么啊！通还不算投敌吗？！

2.

我惶惶地望向那三位大佛。

谢云湘明明已经在翻车的边缘岌岌可危大鹏展翅了，脸却平静，角甚至噙着温和如沐风的笑意。

肤白莹，在三人中格外显，仿佛会发光的珍珠。

而夏辞君听完崔莺的话，啼笑皆非，满脸荒诞：“这假设，真可笑。”

崔莺：“啊哈，是吧？”

谢云湘淡定地抿微笑。

我：“……”啊啊啊啊啊！

内鬼！内鬼！有内鬼啊！

3.

而且我记得，仙大战后世人皆知襄云君付甚多，受伤惨重。

他好像是整整闭关修养了十年，之后没过多久就渡劫化神、卸下职务了。

如果他是渡劫前就已经合了神魂，那“完整的神魂”加上“濒临突破的元婴大圆满修为”，那十年完全有很多可以啊……

难怪谢云湘没有透过他已经回收劫的事情。

我思绪百转千回，涌起惊涛骇浪，咽了咽，不敢再去多看。

收回视线之际，谢云湘却望了过来。

寂静地、无声地注视着我。

他姿如青竹，微微下垂的尾似清晨荷叶边滴坠的，被鲤鱼啄吻后自甘堕落，凝成下一泪痣。

又浅浅弯眸，对我温笑。

4.

一场会见，不了了之。

我率先被屏退了，她们还要再探讨一会儿。

被冲击了世界观，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一边走路一边拿玉简刷历史同人文。

在千秋界搞历史同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混邪恶，什么三角恋拉郎，度极经久不衰的就是仙尊清慈x尊不夜天，简直时代的泪。

那时候，我靠磕这对宿敌组了解了好多冷知识，比如，不夜天为什么会被称作“不夜天”。

界日月墟被认为是日月替之所，渊界则是千秋界的投影，常年于夜，无月无日。

而不夜天一连斩杀九城城主，用血腥统治维系住渊界之间的势力。

她自封尊那天，用自气分割化态，在漆黑的天际，编织了一个皎洁如玉盘的月亮。

千万年永夜的渊，从此天灯一盏，天不夜，不夜天。

我骤然间想起什么，手忙脚地又搜索了一下襄云君的灵犀昵称【麻雀望月亮】。他没有认证，所以也一直没掉甲。

像上，依然是那不似现实的“满月”。

【麻雀望月亮】——襄云君的剑，便唤作惊雀。

我：“……”

5.

我狠狠地一气，反复平静自己的心情。这一震动心神，我才想起来我是去求领养的。

结果搞来搞去，吃了个大瓜，就是没有人认领我啊。

悲愤！

我给扶贺发消息：“活着回来了，问问你魂契的事情。”

【便宜师尊火辣辣】：？

【便宜师尊火辣辣】：什么情况，所以你是谁的劫

【我一生作恶多端】：不知啊！

【我一生作恶多端】：靠我真的无语啊啊啊，玄清宗的那个一上来就要杀我，襄云君是好人不让她杀我被嘴了圣母，然后咱宗主来打圆场，我又吃了一个大瓜，回来悄悄跟你说！！！

【我一生作恶多端】：问问你魂契的事情，这个是结侣合籍之后的步骤吧？还会同生共死是吧

【便宜师尊火辣辣】：两码事。魂契更重一，互相之间灵台开放神魂缠，不论转世劫都会遇见，又因为神魂缠，确实相当于同生共死了。

【便宜师尊火辣辣】：不过没到一方魂飞魄散的地步，就也不太至于连累另一方。总而言，还算浪漫。

我认真读了一下扶贺发来的话，眉一皱，觉哪里了一小问题。

灵台开放，是什么意思啊？

【我一生作恶多端】：……师尊

【我一生作恶多端】：我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问你

【便宜师尊火辣辣】：嗯？想结魂契？

【我一生作恶多端】：不，不是

【我一生作恶多端】：我我想问，就是，啊啊啊，假如，假如啊

我的指尖微微颤抖。

【我一生作恶多端】：就是，假如，有一个人的神识你的灵台，你非但没有排斥他，还觉得特别圆满，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那个人比你很多，还很有相关经验？

扶贺回复得很快，几乎斩钉截铁。

【便宜师尊火辣辣】：不可能。

但当初谢云湘的神识我的灵台查看，我便是如此受。

6.

我停下脚步，随便找个了地方盘坐着，忍耐不住地咬指甲，最后，我开了和罗师的灵犀对话框。

【我一生作恶多端】：罗师，你把我从青楼救来的事情，我一直很谢你[大哭][大哭]

天知我现在有多厚着脸，罗师也是怜真长老的弟，我现在这个情况，没被问剑峰拉黑就不错了。

半晌后，罗师回复了我。

【罗师】：无事献殷勤？

【我一生作恶多端】：啊啊啊师我以后一定好好人洗心革面[大哭]那个青楼是您带队抄的，我就想问问，您还能找到当初我爹娘替我签的卖契吗？

【我一生作恶多端】：我知一般找不到，没有就算了[哭][哭]麻烦您了师！

我开始抓发，刚刚修平的发觉经此一事又要变得稀疏无比。

过了良久。

【罗师】：有。

【罗师】：执法堂走的是合规审判，相关证据都有存档。

她发来一张留影照。

那张照片看起来是从灵网上找到的，合宗作为常年和青云谷竞争的top2宗门在数据存档上的不错，连三百年前的证都有保存。

我对着地名和外貌别年龄的描述，找到了那个属于我的卖契。

不过这张留影照清晰度一般，玉简大小的留影照里面挤着数个卖契，字迹很模糊，写的又是好几百年不用的周篆书，我其实认识的字不多。

在名字那一栏，我不断放大，三个模糊的字迹，什么姓也瞧不清。

但我偏偏认了其中的一个字——月。

○○月。

我父母给我取的俗名，有一个“月”字。

7.

完了。

我成替了！

8.

不对，这算替吗？

呵呵，他。

难怪襄云君对我这么好，骟了，诡计多端的男人！

我就知，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圣母！

9.

我是尊不夜天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