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很好奇。”她徐徐说，却字句咄咄，“当初你提剑闯冥殿，斩杀三位元婴，也应当力竭。”

“为何最后——”

“不夜天，没有杀你？”

眸清浅如乌玉，在近乎刁难的发问下，谢云湘依然清冷疏，温文尔雅，平静得仿佛置事外，锱铢无变。

“你觉得，”他轻轻地说，“为何呢。”

谢云湘微微歪了。

三千青丝长发收拢低束，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有些许发丝的颤动，仅仅一张致如瓷的面容轻歪，如牵丝木偶。

“对啊……”

他极致温和，却因为那过分的极致，化作细究中竟会令旁人惊悚的了无生气。

“……你告诉我，为何呢。”

8.

彻底疯狂！彻底疯狂！

我心碎得想死，恨死自己没有把耳朵堵上双戳瞎。

我很想空给扶贺发一句今天不用给我准备晚饭，爹的，听到了好多不该听的东西啊！

我担心我的小命，本不敢往那两尊老佛爷上看，只能双手放在脑袋上抱，默默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敬的宗主。

崔莺不动声，两放光，那“瓜给我我要吃”的气质简直跟我看闹不嫌事大的样一模一样！

我顿时有了一归属，总觉得不意外的话我肯定是崔莺了！

宗主！宗主你带我走吧，求求你了，我真的，我不想待了！

9.

“其实你不用想太多啦。”崔莺还是来打圆场了，“日月墟是你主持封印的，不夜天死没死透你不知吗？除了她，谁知为什么她没杀。”

崔莺：“而且再怎么说，襄云是清慈的朋友。呃，应该是吧？”

见崔莺搬了清慈仙尊，夏辞君的态度这才稍微和缓，不再那么咄咄人。

夏辞解释：“我当然知不夜天已经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了。”

魂飞魄散，若有劫肯定也没办法合。这对她们来说，算是不错的结局。

“但万一……”

10.

“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万一。”崔莺笑眯眯地说，“这世间有亿万可能，细数万一，也是数目可观。若是她与旁人结下侣魂契，便同生共死，这又哪里是我们能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