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湘便拿了个圆凳，目光巡视了周遭，坐在了我斜对角，离我和崔莺都留了一段距离。

他语气温柔：“崔宗主多年不见，竟愈发好客了。”

崔莺：“……鸭！”

6.

合宗，包括九重莲和划合宗内辖的民城，在舆论场上都有极其严重的排外情结。

外地人是穷鬼、丑鬼、没品的，来合宗就是赌博贩毒打黑工！不会说东乡话，罪加一等！

我觉等我了青鸾殿，我可以一期为合宗正名的灵网节目，就取名《挑战在合宗一旬不说东乡话会被歧视吗》。

尊敬的宗主已经发了鸭叫，我千万是不敢再多说了。

好在襄云君秉持着男人最好的德，将闭嘴贯彻到底。

7.

第三位，夏辞君。

木门无风自动，仿佛自行打开。这位天下第一宗的宗主，终于姗姗来迟。她白衣勾勒姿如雪，披帛飘飘垂于背间，骨瘦颊圆，面有苦相，似仙似神，神情冷淡。

她不曾开言语一句，也未施舍给我们一寸目光，堂内便凭空现了一对雕的圆桌木椅。

她淡然自若地落座在正中央，低眉看我，像是自、居临下且不凡尘的仙神，缥缈不沾尘烟气。

我的余光却注意到，静静坐在角落的襄云君，微不可查地颦了秀眉。

夏辞君开，嗓音清冷傲，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直接开始吧。”

8.

我：“！！！”

我正襟危坐，屏住呼，心骤停。

然后，就这样，“正襟危坐，屏住呼，心骤停”了整整半炷香。

9.

我：“？”

谢云湘：“……”

崔莺宗主无声地打哈切。

夏辞君神更加冷凝，凌厉的目光如又实质，却半敛帘，睨了谢云湘一。

她冷冷：“窥心镜。”

谢云湘轻轻一笑，语气饱歉意：“丢了。”

夏辞君当即皱眉。只是这情绪转瞬即逝，化作了风轻云淡：“随你如何，把金丹给娄续便可。”

谢云湘温吞：“既然是换，我便不会反悔。”

娄续并无灵，无法自行结丹。当初清慈仙尊飞升舍，便是将内灵气凝作金丹抛于娄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