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湘应了一声，笑着说：“我知，你也不是故意的。”

几针下去，躯的知觉比方才更锐了，周灵气游动舒畅。

我还没沉浸式享受，就听见他开：“你知劫么？”

我愣住：“什么？”

“劫无心。”

谢云湘语调柔和又清亮，三言两语就将我的记忆勾回秘境瞧见的无心木雕。

“化神境要破七情劫，分神以回，尝他者喜怒悲。”

10.

分神以回，尝他者喜怒悲。

我大脑直接宕机，完全不能思考这句话背后的义。

什么意思？我是别人的劫？

我勉转动自己之前因为神识消耗已经变得迟钝的大脑，非常艰难地试图分析利弊。

我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还在被针扎着，差就蹿起来了，还是被谢云湘摁了下后脖颈才停住。

受到压力，我直接放弃思考，脱问：“那我到底是会被杀掉还是会一飞冲天啊？”

谢云湘：“...　...诶？”

他顿了顿，温温吞吞地说：“倒也不会，毕竟是‘劫’呢。”又解释，“也不一定是化神，七情劫是元婴大圆满之后若想突破便会有的，分神是其中的一个必要环节。所以，也有可能是某位真君呢。”

元婴大圆满？

那就是扶贺那个平的咯。

我想想，还有挣扎的余地：“所以我会怎么样啊？”

谢云湘笑意盈盈：“你很希望怎么样么？过好自己便好。等一方死去，通常来说，便会分神合了。对我而言，只是多了一份记忆吧。”

觉很多可以纠结的地方啊。

但是我现在状态不好，跟这位也不太熟，所以哦哦两声没有继续问，打算有空就去问扶贺。

“扶贺真君问我，”襄云君再度开，他言语徐徐，悠悠然然不不慢，“你是不是我的劫。”

我：“……”

我靠，还能这样？

谢云湘轻轻“诶”了声，似乎在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应和着问他。

失去了合适的契机，他便慢腾腾地静住了，像是陷了某古怪却自洽的逻辑之中，安安静静地熄灭了一会儿。

针尖刺破肌肤，过了良久，在我以为谢云湘要忘了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又忽然非常自然地续：“不是呢。”

一很异样的气息腾升，我斟酌了几秒如何回答，刚一张嘴，就听见他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复刻般说：“不是呢。”

11.

我知了。

他有病。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