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扶贺神情不变，依然是懒懒地托着腮，连目光都不曾动一下，笑弯着，那是十足淡定，仿佛我不是个如似玉的大人，而是一棵大白菜。

我：“……”

呵呵，想起来当初是怎么被收徒的呢。

这会儿我是穿衣服也不是，不穿衣服也不是，然后我默默地把镜抬了一，动作很小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总之先不就行。

扶贺笑了声，短促的笑音仿佛或者确实是在嘲笑我。

笑！笑笑！

我恼羞成怒：“你又不是没看到过，笑，杀了你！”

扶贺颔了颔首，算是认可我的话语，又悠悠哉哉地问：“你不觉得你很好笑吗？”

我诧异：“哪里好笑？你想死！”我把领拉好，遮个严严实实。神经病，不给你看！

扶贺：“你的一行小伙伴们现在都因机缘了彼方秘境，而你居然在聊。”

我：“……什么？”

扶贺叹了气。

我急死了，如遭雷劈：“你说话啊！”

“为师也好难啊。”

扶贺几分妩媚的眉蕴了淡淡愁绪，纤长睫垂着翳，圆盘状的耳坠显得脸廓致，惹人怜惜。

“明日宗主要我们上捞月阁看你们的历练，再现场打分，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啊……”

我：“啊啊啊啊啊！！什么打分？！！”

“你忘了你投的长老定向招了吗。”扶贺提了一下我，“你们这行人都投了。”

我：“哦。”

就这？

只要我不在乎，没有人能卷到我。

2.

我放心了，立刻嫌弃起扶贺打扰我聊：“你要是很闲可以找事情。”

扶贺：“是有闲。这不是找你聊聊么？”

我用无相生的功法在脑门凝了个“生气”的十字符号：“你好讨厌，我要聊了。”

扶贺挑眉，笑：“在跟谁聊？”

我：“赵绯呗。”

扶贺坐了起来，慢慢直起，歪着的漫不经心地侧了侧，柔顺的长发落在肩上，紫衣敞着领勾落在肩下。

他取了乌丝金楠木烟杆，指尖一便生了烟雾，狐狸般勾人的蕴在了灵雾后，若隐若现地笑着。

“聊了什么？”

我不由自主地试图看清那雾后的姿容，直勾勾地盯着他：“就……让他给我看了下他的呗……”

“怎么样？”

“红的的，觉起来可以咬，还有一晶莹剔透的觉……”

扶贺轻轻地笑，指尖扶着烟壶，抬肘托起烟杆，紫衣若蝉翼，层层叠叠，随着动作起落，一绺小辫缀着蓝雀石摇晃。

“这样啊……”

3.

“师尊。”我正，严肃地问，“你还有收徒意向吗？”

扶贺愣住，随后笑盈盈地反问我：“什么？”

我：“我们都是修合诀的对吧。”

扶贺，随意：“嗯哼。”

“问题就在这里！”我大声，一脸严肃又正经，还充斥着忧心忡忡和孩害怕家长买保健品的恨铁不成钢，“你再收一个很容易被侵犯的！”

“又是合诀，又是师徒什么禁忌之恋，你又是个元婴！一起邪念她们就会侵犯你！天天拉着你睡！”

我越想越语重心长，试图对扶贺行下克上的谆谆教诲：“就比如我刚刚——你怎么知我不是在故意勾引你？”

扶贺挑眉，波澜不惊地回应：“嚯。”

我摇，觉得他这是孺不可教，痛心疾首：“你应该呵斥我或者立刻挂掉！然后再提醒我以后这事情不应该发生！”

扶贺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说不准我也百无禁忌的呢。”

“是哦，反正你也不净。”我不假思索。

气氛顿时陷一阵静谧。

扶贺没有说话，也没有在笑，但似乎脸颊白了一些。

我意识到我好像说错了话。

我想解释一下，非要说的话其实我也会被骂渣女妇的嘛……

“去玩吧。”

扶贺笑了笑，结束了镜。

嘛呀，讨厌讨厌。

我一下没心情聊了，找张贴贴和抱怨。

——等等。

什么秘境啊啊啊啊啊？？？

4.

于此同时，我后的窗亮起亮无比的白光，仿佛日炸开，我抹了把脸，火速冲回了客栈。

阵法明显被破坏了，灵气波动很紊，神识扫过去，好几的留影石也都炸了。

寻姑城的执法修士珊珊来迟，每个人脸上都“为什么是在我辖区现这事”的悲哀。

修士：“这位友，方才事的可是你的同伴？你知些什么吗？”

我知啥啊！我悔恨啊！又有机缘从我边经过然后说拜拜了您嘞，煮熟的鸭还展翅飞。

我悲凄：“她们……离我而去了……”

执法堂修士倒一凉气。

客栈掌事察看完留影石，安我们：“没死，只是打斗的灵气波动发了什么秘境。”

“唉……”我战术后仰，意味长地说，“安保不行啊……”

掌事：“条约里有写不确保能拦金丹修为。”

我叹气：“唉……对面只是两个辟谷大圆满，要不是我金丹的师弟顾及你们的损失，哪会……可怜又险境了……”

掌事脸一：“三百。”

我：“唉。”

掌事：“五百。”

我微笑。

执法修士：“那么……？”

我从善如：“是人家修炼不小心闹了大动静，让你们白来一趟啦。”

执法修士：“那你的同伴？”

我朝房间走去，回过，惊讶地说：“你在说什么！我是一个人自己来的！”

5.

捞月阁。

一汪秋，一围长廊，如镜面，阁若镜框。雾气弥散在灰蓝的静潭上，又宛如棉絮撒在雾霭般的宝石上。

长廊架在潭正中央，矮错落，却大致呈现一个环形。环形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无法被描述形状的、变换着的光圈。

在最的廊阁上悬挂三叠珠链，琉璃幻彩，遮挡住了阁中人的模样，但隐约可以窥探到和的绒毯以及香炉，围栏上也雕刻了黄莺的图案。

合宗宗主崔莺。

除了这间阁外，其它的阁间也陆续亮了灯。

——无相峰的扶贺真君，问剑峰的怜真真君，通明间的坐净真君（菜菜的师尊），秋实州的黄三娘（翠兰的有钱师尊），不鸣山的柳仙（那个没有存在一直玩玉简的男修士的师尊）。

这里可以看来，对修士的称呼往往不是固定的形式，时常会混杂号俗名乃至他人的代称。

元婴之后，知四周已不需外放神识。

黄三娘（翠兰师尊）率先开，她的嗓音很亮，带着一世俗的明气：“怜真又没来啊！”

赵绯挑了帘，一张致面庞，笑地问好：“是呢，师尊闭关了，见过黄堂主，见过诸位真君。”他又往最拱了拱手，“见过宗主。”

众人都以为扶贺要照例讥讽两句问剑峰。

毕竟这两位大佬都互踩雷区，一个极致怪气，一个直球砍你全家。

扶贺却秧在木椅上，只轻笑了声，手指绕起了耳边垂落的一缕细麻辫。

黄三娘：“我听闻小绯和扶贺真君的弟结缘了？”

6.

如今已是盛法时代，灵气郁之下，人族外貌上肤质会好许多，但依然还是遗传分相貌。

合宗对男弟的外貌要求有些苛刻，而赵绯就是这苛求之下难得的标准，长得还是不妖且秾的端庄相。

简而言之，长辈喜。

黄三娘继续说：“可真是喜庆事，哪天成了好事，叫我也送你们份厚礼才成！”

赵绯抿着笑，有些青涩的羞赧，却展颜应是：“嗯……还要扶贺真君答应才是……”

扶贺又是轻笑一声，角勾起弧度，神不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