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件好事，我迟早也要往她那儿去的。」

接下来的谈话因为这个而变得压抑起来了，他们稍微聊了聊西维尔这些年的

情况，范凯琳小心地不去谈论关于柯尔特自己的事情，她害怕再碰到什么令人

不快的东西——不论对她自己还是对柯尔特。

临行前，她把一小袋金币留在了柯尔特的桌上，但柯尔特很快发现了那个，

他气嘘嘘地追来，把袋回到她手里：「谢谢你的好意，凯莉，愿威玛赐

福于你。但我并不缺什么，他的恩典够我用的，把这个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她叹了气，拎着袋转过去，小跑着穿过前院和圣所的门廊，把钱币倒

祭坛前的捐款箱里，回朝有无奈的牧师微笑着：「让威玛来决定吧，再说，

你也比我更清楚谁需要帮助。」

在圣庙的院门前，他们再一次挥手别，她轻巧地翻上车，扬了扬手：

「右边走，我还有位朋友要拜访一下。」

——她还记得卡娅家的老房，就在北门旁边的城墙下，挨着织布工场，空

气里总是飘着棉绒和染料的气味，以及车的嘈杂声，多数时候又又，但

她喜那儿，尤其喜卡娅母亲的甜，她能用麦芽和碎玉米变的糖浆

——每年只一小罐，因为粮总是宝贵。但在烙饼或是面包里掺上一儿，再

加上香的生酱，每次都能让她直。

当然，她更喜的是和卡娅一起疯上疯下。她四岁时跟着父亲来到西维尔，

卡娅是她在这儿认识的个朋友，到她十二岁离开时，她们已经一起钻遍了西

维尔的城里城外。如果要从父亲的行政官生涯找什么劣迹的话，那就是她这个

不让人省心的女儿了——她从来不是个乖巧的孩，没有一和血统相称的优雅

端庄，甚至比许多男孩更淘气、更喜恶作剧。隔三差五就会有愤怒的受害者到

父亲的官邸告发她的劣迹：惊吓老乔布的鸭，让它们在窝里来回踩踏烂

了所有的；爬上革店的屋，用鱼竿钓隔院里的香；用自制的枪隔

着墙把桑葚丝绸店的院里；把汤普森扔到格莱姆家门，在格莱姆太太

反应过来之前它像闪电一样叼走了旺吉……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事儿都是她的，

但她总是喜把伙伴的过错揽到自己上——她是行政官的女儿，别人没法拿她

怎么样。不过，考虑到还有不少损失轻微的受害者没好意思特地登门来告状，所

以总数量大上还是合乎实际的。

在很大一分的杰作里，卡娅都扮演了她的帮凶，她们总是形影不离，包括

到城外的那些山岭和丛林里探险的时候也是。她也不会忘记安缇，安缇只比她大

三岁，却显得比她的年龄成熟许多，她的父母都不在了，虽然她加她们的

队伍，不过她很多时候要帮姑妈活。而她最不能忘记的是，当她的脚被草缠

在夏日的河底，在恐惧里惊慌地挣扎时，有只手抓住了她，那是安缇，她递来了

一支能伸到面上呼的麦秆，又往底下钻了四五次才解开她的。还有尖耳

朵肖恩、胖杜比、红发格里尔……她记得那每一张红扑扑又脏兮兮的脸。对了，

还有汤普森，它是只猫，一只大猫，比一些狗儿还大，作为整座城里最优雅的猎

手与窃贼，它从不失手。范凯琳喜看它捕猎，那闪电般的姿总会让她不由自

主地兴奋，而古怪的是，大猫也喜和她打，让她抱着去实施那些血腥的坏

——很久以后，她想明白了：从骨里，她们的秉是一样的。

父亲对她光火却又无奈，他无数次地说教、斥责，甚至动用暴力，但都没法

从本上阻止范凯琳的捣好，后来他或许是失去信心了，很少再大发雷霆，

但他们的关系也变得冷淡起来。那时候，范凯琳觉得，在父亲中，她就是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