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块粉，满是褐油斑、黑霉菌。

小姨“甩手掌柜”的骂声从房间传来，尖锐、刺耳，她像鲜艳的曼陀罗淬了毒，又正在慢慢枯萎，谁也不知枯后的模样。

藕涓走过去洗那些碗，透过窗，隔人家墙上挂着一台电视机在放动画片。藕涓伸看了两，不多时有人趿拉着拖鞋过来关窗，她便匆忙低下，涨红了耳。

小姨家没有额外的房间，她只能跟周驰挤一间，换了二手的上下铺木床，铺的是单面竹席，藕涓的编织袋堆在门，她不敢打开把东西拿来，也不敢先睡觉。于是把灯熄了坐在客厅撑着发呆。

小姨夫的呼噜声此起彼伏，藕涓的背上大滴大滴淌着汗，白净的上被咬了好几个包，她忍不住在蚊包上用指甲掐十字。

锁匙转动的声音传来，周驰终于回来了。

前的黑暗被突如其来的明亮覆盖，周驰被起走了几步的藕涓吓了一，没忍住骂了一声。换鞋，房间。

藕涓瞪着睛看了一会那双对勾的鞋，有疑惑刚刚鼻青脸的男孩跟下午见着的是不是同一个，直到周驰在厨房乒哩乓啷地拿锅碗瓢盆，被小姨扯着嗓骂“人不要鬼，要死了你”。

小姨夫被吵醒，房间里又掀起新一的骂战，周驰权作充耳未闻，没有人给他留饭，他拆了一包方便面煮，打一颗，再放一火。

锅盖盖上，里咕噜咕噜煮，周驰双手兜，面朝藕涓，他的睛被揍得得飞起，完全看不神和视线，但藕涓猜他是在打量自己。

有一张，揪着衣角，怯生生开：“我叫藕涓，我……”

她的话没讲完就被周驰打断，“你饿不饿？”

藕涓摇，但肚不合时宜传来一声咕噜，她有些尴尬，很快清清嗓、咳嗽一声打算盖过去。

周驰那边掀开锅盖，郁的香味传来，汤被收，面条饱满有弹。他用大碗盛了全，又拿一个小碗，两双筷，走到餐桌前，夹几筷面条到小碗里，荷包、火也挑来。他推推小碗，没有看藕涓，“吃吧。”

藕涓便坐下来小咬那颗，她吃饭很慢，晚上在饭桌上也只来得及扒拉米饭和近前的咸菜。周驰吃得很快，囫囵三两下碗便光了，他扔下一句“把碗筷洗了”便了卧室，再过一会，拿衣服来走向浴室。

藕涓又在池边磨蹭了很久，对面的灯光也熄了，偶尔会有几声小朋友的啼哭传来。

卧室的时候，灯还亮着，了蚊香袅袅的烟，周驰光着上半在床上打坐，新的旧的伤痕清晰可见，眯着睛。

藕涓想了又想，还是把那双布鞋从编制袋里拿了来，递到跟前，“姥姥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