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园望向大漩涡的上方。无数颗血珠渐渐显现来，连成无数条线，构成了一座极其复杂而邪恶恐怖的大阵。这就是血教当年都无法摆的通天杀阵？

……

曹园坐在悬空礁石上，神沉静，神情淡然，就像看破世事的真佛。

铁刀飞回。

曹园浑是血，像一尊血佛。

这是井九都不到的事情。

那些妖兽再次化作团，带着血雨落向渊。

他的脸上不见慈悲，上没有神圣意味，只是沉默地杀着，就像在雪原这些年一样。

曹园有些疲惫，在那块悬空礁石上坐了下来，挥了挥手。

那些血有很多是妖兽的，也有他自己的血。

轰隆的响里不时响起妖兽的惨嚎，海不停被染红。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没有妖兽从透明墙里跃，死亡暂时停止。

凤略带惋惜又充满恶意的声音在天空与大海之间回着。

十余只层阶极的妖兽破开海瀑布，带着大的威压，向着那块悬空礁石扑去。

“你是鸟，自然不懂，我的意思是说这样的我才是我，不然我就死了。”

那些带着腥味的血染红海，也染红了曹园的。

铁刀破空而，带着轰隆的响，向着如飞石般不停落下的妖兽们斩去。

更多的妖兽来到大漩涡四周，借着的力量，破开瀑布般的海，继续向着曹园冲去。

纵然他是举世无敌的刀圣曹园，从白城来到这里，也付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今天曹园杀了无数只妖兽，甚至比柳词那天夜里在浊里杀的妖兽还要更多。

“你是世间的最者，就因为那些凡人而死，值得吗？”

海不停淌落，是这个世界最壮观的瀑布。

大漩涡里的死亡没有停歇过，不知多少只妖兽死在了那把铁刀之下，向着渊坠落的妖兽残尸多如繁雨，甚至让人怀疑会不会堵天地通。

他握住铁刀前。

凤寒冷的声音从空落下：“都说冥界驭妖兽以大陆，谁知这是真人的障法？他从几百年前便开始把这些妖兽送至地面，助其在大海繁衍，如今的数量多的难以想象，你又还能多少刀？几百？几千还是几万？更不要说，你杀的越多，血祭数量越多，通天杀阵越，就算你是曹园，又还能撑多久呢？”

那些轰隆响听着有些像是空的雷鸣，又与数百丈的海冲落礁石的声音有些像，但实际上那是雪山垮塌的声音。

海落在礁石与大漩涡底的崖间，碎成无数沫，与雪原上的雪也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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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鲜血从那些裂痕里迸而。

……

雪亮的刀光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大漩涡四周穿行，渐渐凝成一条白的光带，看着就像是一飞雪。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

海瞬间被染红，那些妖兽化作块，纷纷散开，向着渊坠落。

“这不是值得与否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那些妖兽们力量惊人、甚至兼神通，便是破海境的者也很难单独杀死，然而竟是没有一只能够越过那刀光。

曹园的声音回在天海之间。

妖兽不停破海而，不停死去。

如钟声。

礁石骤然碎裂，带着一圈气浪向着四周狂而去。

空里的云再次聚拢，天光不再，暴雨落下，海轰隆，血渐散。

曹园举起右手。

海被血染红，瞬间被更多海淡去，变成碧蓝清澈的模样，接着再次被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