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熟悉的声音在内心响起，井九想了想，放缓了右手的动作，也轻柔了些。

明白，如果我能想明白，我来问你什么？”

“真正重要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要成为人，为何不能是山河湖海、树草兽？”

青儿觉得很莫名其妙，说：“这和自欺欺人有什么区别？”

张大公裹着厚厚的棉袄，爬上家后那座小山，双手叉腰，直躯，对着夜空里的雷电破大骂。

井九从雪湖里捞起一些，洒在青天鉴上，继续无声地磨着。

想着这可能，井九有些满意。

与闪电一到来的，是轰隆隆的天雷，还有不知从哪里来的雪。

青儿沉默了很长时间，说：“他们都是人，你也是人，童颜也是人，小早儿也是人，我也要是人。”

……

……

井九看着铜镜，把右手调整了一下角度，说：“答案很简单，只要你认为自己是人，那就是人。”

前夜被冰雪压下去的一枝莲枝，破雪而起，展直了躯。

琴声从雪桥那边传来，寒冬的夜晚，多了几分意。

……

忽然，夜空里的雷声变得小了很多，那恐怖而壮观的闪电现的频率也慢了很多，就连雪也渐渐稀了。

（这章写的好，前几章也很好，但这章更重要些，章节名是开书前就预备好了的，这是李白大大的名诗：大如青天，我独不得，整两句的概念会在几十万字之后来用彻底。再就是：朋友们，年会期间还在持更新的作者……居然有我一个，这个画风真的很不对啊，我自己都很不适应，而且我没存稿，都是白天写来了然后晚上发，实在是过于勤奋了些，明天回大庆飞都要五个小时，肯定要请假了，顿时觉得心安不少，大家后天见。另外：李公的爸爸最开始的时候真的已经死了，井九问卷帘人的时候得到的结论，但后来我在鹿国公那里就写错了，写成他还活着，所以后来就一直是照活着在写，抱歉，这不是用心问题，是记忆力问题，大家应该看得来，我年纪大了，这些方面真的不行了，请同情~）

湖畔树上挂着的长生灯，照亮了庵堂，也照亮了他的脸。

……

想着这个问题以及随之延伸的陛下有没有听到自己骂娘的问题，他很是张，没有察觉到隔房间里，儿与儿媳妇上的被被掀开了一角，更不知不远的赵举人家以及县城里很多家里，沉睡的人们都有了醒来的痕迹。

今夜听琴的变成了青天鉴，是不是意味着这面铜镜也要去青山？

月庵阵法起，禅室里的寒意被隔绝，风雪已止，气温升，湖面的冰发咯吱的声音不断裂开。

十年前，李公夜夜来此对弹琴，那如今还在青山吃草。

他哪里睡得着觉，在被窝的黑暗里睛瞪的贼大，心里想着陛下居然当老天爷了吗？

他回到自家院，时隔很长时间再次锁上了门，脚没洗便上了床，用被蒙住脸，转背着对门，开始睡觉。

井九知她已经想通了，不再需要自己的帮助，没有再说什么。

青天鉴的幻境里，狂风呼啸，云密布，隔数息便会有一闪电照亮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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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无法形诸于文字，不过是贼老天之类的脏话。

青儿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有所思。

张大公怔了怔，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山。

井九没有抬，说：“欺什么？”

那闪电极其恢宏壮观，从极北伸向极南方的海洋，仿佛要把天撕开一般，至少有数万里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