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暨都快忘了这件事，经此一提醒才想起，实际上他和温峤已经有段日没见了。

温峤心是何等透亮，门时看见二人的表情动作，立就猜了个十成十。非得是吵架了，否则褚暨不至于对个小姑娘一脸严肃，心事重重的。温峤：“你这样是有事啊。”

他见到了女孩儿的东西，衣服裙，环佩绳带，珠发饰，香，熏香银球，跟记忆里一模一样，还有洗净的破烂的小鞋。

褚暨觉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当时还想着肯定会被这人损笑，还有些风得意的心情。现在那心情早没了，他却突然提起。

一下午时间，褚暨看也看够了，想也想够了，他在心里好了打算，只是还来不及想这事情要怎么办，这时候温峤又过来了。

箱，没有上锁，脚步轻轻地走过去坐下，犹豫好奇地开那鞘，抬起箱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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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在院中跟丫鬟吩咐晚饭，却见季芳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似的，目光懒散，衣服袖长垂着，表情有些失魂落魄。杨氏心中一惊，走上去，请他留下用饭，季芳疲倦拒绝：“不用了。”杨氏觉不对，又请他先在家里坐，派人去他家中找车夫来接他回去，季芳也同样摇拒绝了。他带着一脸青紫的伤和半醒不醒的酒意又上了车。杨氏担心的不得了，生怕他了事，自己可担不起那责，让青林跟在他车后保护，送到他家里去。

温峤还是穿的一整齐，宽袍大袖，风度翩翩地走了院，门人小心恭迎，丝毫不敢怠慢。这一次褚暨没有回避，坐在客室的榻座上接待了他，仆人送上来刚煮好的茶。

“我上次瞧见就想说，没来得及说，哎，你这胡怎么没了？瞧着像我儿啊！”

“你跟你这小娘吵架了？”

日落时分，温峤再一次登门了。

父亲啊，你来看看，看看咱们都了什么事。你把小妹，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娶了家门妾，这叫什么事啊，祖宗也不能原谅咱们。

这样，不光是为我一己私心，也是为了保全她，保全褚家的声名。她早晚都是要送走的，早决定，还能给她找个好归宿。

褚暨一向的喜怒不形于，善于掩藏自己的情绪，然而总瞒不过好友的睛。没人知的事，府上下人都不知，也不知他是从哪里看来的。他纳闷，然而也就是纳闷罢了。

褚暨今天有事，不是同这人来斗嘴的，也不在意他嘴上刻薄，他

果然是她啊，没有错，是她，原来她真的还活着。世界这样小，失散了十年的人，竟然还会再相见。他早该想到的，他早该想到的，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那样熟悉，熟悉的好像是上辈见过的人。那样熟悉的觉，怎么可能是错觉。原来都是真的。

父亲，他心中默默念：父亲，咱们都错事了，怎么办，怎么办，她真的是小妹。

温峤饮了茶放下，第二句问。

必须要给个了断，他心想，如果把她留在这里，总有一天她会知这件事的，到时候她也难堪，我也难堪，不能等到那时候。

温峤见他，坐下第一句话，乐颠颠的。

这简直太可笑，太荒唐了！

褚暨一下午都很不自在，让人去问季芳，季芳始终没回来。他一面猜测着儿的去，一面悄悄地注意着周玉，那么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