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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三年多的漫长岁月，我都是在牢里度过，蒋社长从一开始的焦躁不安，

整日哭愁，变成了颓然任命，而我呢，上已经臭了，脸也变得蜡黄，但却从

未放弃对生命的希望，脑海中一直回着晓曼的那句「在那之前，好好活着！」

那时与庄晓曼的谈话虽然仅仅五分钟，但却一直激励着我，甚至不知何时，

竟超过了那份已经越来越看不清的信仰。

在牢里的这几年，我时长怀念过去的日，那时候，几乎每个早晨，我都能

在上班时碰到晓曼，对视，沉默，肩而过……

为什么当时没和她多说几句话呢，此时的漫漫长路，也能多一些回忆不是么

……

哎，恐怕即便再来一次，我还是不能与她多说什么，就好比三年之前在监狱

走廊，「回轩驻轻盖，留酌待情人。」话都说到那程度了，我却依然绷着

情，不敢宣，毕竟，我们都是习惯了离别与死亡的地下工作者，此时宣

情，只会成了她本不该有的牵绊，我无法对她负责，又怎能轻易许诺呢。

她说她非常喜……非常喜……「潜伏」，哎，有那么一瞬，我真的以为

她说的是喜我，哈哈，可笑……我真是可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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９４９年月。

「叫到号码的，来！」监监狱的国民党官兵喊着：「３号，２号，

你，２号！来！下一个，３７号，４２号，号……」

蒋社长来到我的边，我尚在睡朦胧的状态。

「唉？肖途？醒醒，听说了么？有不少人被拉去秘密决了！」

「什么？」我惊讶。

「哎呀……」蒋社长长叹一声，小声说：「国民党现在节节败退，只怕，

只怕上就要是共产党的天下了！这老蒋要退守台湾，现在在大肆清理我们这样

的人，怎么办？肖途？」

「哎，别想那么多了，能活一天是一天！」我转过去，闭上睛，假意睡

觉，不再理会蒋社长的絮叨。

此刻的我，脑海中再次浮现了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蒋介石要退守台湾，

记得晓曼说过，她当时是去台湾执行任务，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国内形势一片

大好，她有没有回来呢？有没有恢复共产党的份呢。

想到她的份，我不由得会心一笑，说起来，她现在才是「胡峰」啊，呵呵

……

想着想着，我再次睡着了……

「６号！」

一声来自门外的大喊，打断了我的睡眠，我是６号！

「６号！来！」

我坐起，接着微弱的光芒，看到那名喊话的军官用枪指着我，再次喊：

「６号，听不见么？来！」

「肖途！肖途！」蒋社长看到我慢慢起，脸上大惊失，喊我名字的时候，

居然带了哭腔：「肖途啊……」

没办法，我只能跟着他走，临走前，看着哭丧脸的蒋社长，心怅然，如果

真的是带我秘密决的话，我这最后一面见到的熟人，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