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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 丹杏 43 送狱(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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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卓天雄并没有说恩的话,甚至用手相试说明他不是一个恩的人。这反而让孙天羽放了心。他虽然不到而立之年,见过的事却比寻常人一生都多,世上最靠不住的莫过于恩情,还有把恩情挂在边的人。

卓天雄挑明了先试他的斤两,如果孙天羽斤两不够,就是有天大的恩情那也一笔勾销。

在这豺狼坡,卓天雄算是条野心的汉,只因犯了军纪沦为狱卒,没有机缘也就罢了,一旦寻到时机,必不会甘于老死狱中。现在,他会是孙天羽最靠得住的帮手。

不过说到图谋,卓天雄未免太看了他。孙天羽说的保命也并非推托。如今最要的莫过于白孝儒的逆案,白雪莲毅,那个鱼目混珠的伎俩对付别人犹可,对付白雪莲毫无用。一旦翻案,他们为狱卒,罪加一等,一个个少不了要人落地。

若想坐实此案,何清河这一关必定要过。鱼目混珠不成,只有借刀杀人。此计他跟刘辨机商议多时,如果说当初还有半分把握,现在连半分也没有了。但病急投医,拼上一试总好过束手就擒。

再有二十天,何清河便到狱中,他现在就应该离山一行。但还有桩事要先结了,才能放下心来。

孙天羽满心火此时都消褪得一乾二净,他放开杏村,半路转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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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莲被送回来时已经昏迷多时,但仍不时动。她上原本带伤,此刻趴在地上,两半无法合拢地向外张开,中间一个血淋淋的圆孔。那只柔儿被得看不丝毫痕迹,失去黏像是被人剜过,的红,上面血迹已经涸里面依稀能看到一些凝固的颗粒。

何求国:「白婊好一条,被咱们拿揎得满满的,还用盐腌过……」

薛霜灵媚笑:「大爷原来是的。不过人家都是先取了,大爷是就着白婊了。」

何求国哈哈大笑。薛霜灵鄙夷地踢了白雪莲一脚,「你也有今日啊,白大捕快。」

何求国:「要不是这婊,你怎幺会落狱?再过几天何大人来狱里,你只要咬得死死的,就够你气了。」

「可不是嘛。」

何求国俯过来,悄声:「只要你咬定这婊,我们兄弟联名给你作保,让上峰饶了你命。连上次越狱的事也都替你瞒过了,到时判下来,在狱里坐上半年,事情一冷,就放你去——知了吗?」

薛霜灵着脚踝笑:「那可多谢您了。」

何求国满脸麻都笑成弯的了,心满意足地去了。薛霜灵脸上的媚笑渐渐冷却,她摸住白雪莲的后轻轻一,顿时吓了一

中血都已经了,的犹如结了层盐壳。她想了想,只好将巾浸得透,覆在白雪莲间,让伤化。那帮狱卒好毒辣的手段,这一番折磨,白雪莲的后多半要被毁了。就是勉愈合,说不定也要成了瘘。

白雪莲的一动,睛睁开一线。薛霜灵拨开她脸上的发丝,看着她惨白的面孔叹:「我若是男人,就把你拿回家去,当宝贝供着。怎幺能让你受这苦。」

白雪莲咳嗽片刻,忽然伸直咙,吐一滩

薛霜灵忍不住:「那些狱卒都不是人!你再熬下去,见不着何清河,先就让他们死了!」

白雪莲咬着牙气,然后慢慢:「你这些天在外面见着英莲了吗?」

薛霜灵恼:「你长得好,又倔,他们都在你呢,用不着我去伺候!

我怎幺知?」她赌气说完,又叹了气,「你放心吧,男人也不是铁打的,这样过也尽够了,再不会找英莲。有这心思,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     ◆◆◆◆     ◆◆◆◆     ◆◆◆◆大雨下了一夜,满地青草更显绿,一片片碧参差,晨曦下满目皆新,走在其中令人神清气。孙天羽心血来,把手指放在中,打了个忽哨,声音远远传,山谷皆应。

到了林间,大车仍停在原,那儿骡听到人声,打了个响鼻,腹下一黑黝黝的骡鞭直伸着,像槌一样敲着肚,啪啪作响。让孙天羽禁不住笑了起来。

他抬手掀开车帘,只见车里整齐铺着被褥,玉娘并膝跪着叩了,说:「官差大哥,好早。」

车里放着一只半开的梳妆匣,玉娘梳了,挽了髻,鬓角仔细勾过,抿得刀裁般齐整。她脸上匀了粉,弯眉目修饰一新,上细细涂了胭脂,衬着雪白的更显得脂生香,艳如,乍看来竟比丹娘还要俏上几分。

孙天羽心一阵恍惚,他原以为玉娘撞上这样的案,担惊受怕之余,又被他伤后,很吃了些苦楚,免不了形容憔悴,颜减损,没想到竟扮得这般香艳。论堂上的端庄,床上的柔媚她也许及不上丹娘,但那婉转的艳态却胜过了丹娘。

玉娘心忐忑,她车里本来还备着几换洗的衣服、鞋,里外皆有,但不知惧于官差的威,还是怕了山中无路,她竟没有兴起半逃走的念

昨晚打雷,她藏在被下哆嗦了一夜,不知何时才睡着。

清晨雨住,她也醒了。想到自己光着,玉娘也觉羞耻,但拿衣服又犹豫着不敢打开。煎熬良久,最后只拿梳妆匣,用心梳妆打扮,连件小衣也没敢穿,就那幺一丝不挂地在车里候着,等那官差到来。

见孙天羽发怔,玉娘嫣然一笑,倍显妩媚。她声细气地说:「大哥,要不要看妾被开苞的后?」

孙天羽慢慢地定下心神。丹娘已经是难得的尤,她这嫡亲妹却是天生媚骨,天生就知怎样取悦男人。这倒省了他不少工夫。

孙天羽取腰间拿人的铁索,抖手扔在她光洁的上。玉娘一颤,一丝惧意。孙天羽:「今后它就是你上的衣服了。」

孙天羽在她上拧了一把,「还不跪好?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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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孙天羽早晚归,连杏村也去得少了。丹娘每日等候,也不知他忙些什幺。

这天直到夜,孙天羽才来到店里。他似乎是累得了,随说了几句,草草吃过饭便上床去睡。丹娘想问又不敢问,帮他除了靴袜,了脚。然后自己脱了衣服,打洗浴净,用茉莉粉将抹得香的,上了床挨着他睡下。

玉莲在床尾的屏风后面洗了了灯才抱着衣服来,仍穿着贴的小衣,上床在另一侧睡下。

睡到半夜,孙天羽突然醒来,只觉了一片,丹娘香偎在他旁,肩微微动。

「怎幺哭了?」

丹娘没作声。孙天羽托起她的下,借着月只见她满脸的都是泪痕。

「一夜都没睡幺?」

丹娘。孙天羽展臂搂住她光的玉,丹娘伏在他怀中,泪越涌越多。

孙天羽低声:「到底怎幺了?哭成这样?」

丹娘泣良久,才:「相公,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孙天羽:「怎幺会呢?」

丹娘泪不语。这几日孙天羽时来时不来,就是来了也没有几句话说,更不用提往日的温存了。自从他娶了玉莲,母女俩为求他心,不顾羞耻同床陪他取乐,正如胶似漆情万分的时候,突然冷淡下来,丹娘不免又是疑惑又是伤心。

孙天羽有明白过来了,他算了算,低笑:「我有几天没跟你们娘儿俩了?」

丹娘偎依在他臂间,手指在他轻轻划了个「四」字。

孙天羽笑:「都四天了,难怪你着急。让相公摸摸,下边是不是了。」

往常孙天羽手指伸来,丹娘都乖乖敞开,想摸哪里都由他亵玩。这回丹娘却并,让他碰,推片刻,丹娘突然痛哭起来,泣声:「都是杏儿不好,被人脏了。怨不得相公嫌弃……」

孙天羽手指停住,「我不是说过吗?别整天挂在心上!」

丹娘哽咽:「他们把杏儿当娼妇一样……天羽哥——」

孙天羽掩住她的嘴,低笑:「再哭就不好看了。来,相公跟你风一度,好生藉杏儿。」

丹娘从他手里挣开,摇着哭着说:「不是的……天羽哥,你越对我好,我越觉得对不起你……杏儿这样贱的一个女人,半不上你。」

丹娘怕吵醒玉莲,一直压着哭声,光在孙天羽怀里动着,一张玉脸哭得梨带雨。等她哭声渐止,孙天羽苦笑:「让你哭得一儿睡意都没有了。」

丹娘哭了会儿,心里的郁苦轻松了些,她用指尖拭了泪,小声:「是我不好。」

孙天羽托起她的下,手指放在她温上轻轻着,笑:「那就罚你这张小嘴给我一会儿,等它了,再用你下面那张小嘴把它伺候了。」

丹娘扬脸在他颈中一吻,「不。」

「哦?」

丹娘柔声:「家知相公是怕杏儿委屈。但这几日你累得很了,不用再费力来哄杏儿。这会儿天晚了,起来会伤。再说,人家又不是贪吃的。」

丹娘帮他推好枕,说:「相公,你再睡一儿,让家给你背。」

孙天羽闭上。丹娘跪坐起来,手掌在他上轻轻着。

孙天羽本来了无困意,但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掌在着,渐渐朦胧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红日初升。孙天羽伸手一搂,却搂了个空,回只见玉莲在旁边睡着,睫微动,显然已经醒了。

孙天羽翻支着,细细地看着玉莲。比起雪莲和丹娘,玉莲的容貌更显秀气,有小家碧玉的温婉动人。她刚到破瓜年纪,脸颊温如玉,找不到一丝皱纹。柔细的肌肤灵灵又白又,散发着甜的女儿香,鲜得让人恨不得一吞下。

孙天羽拥着她:「你娘呢?」

「娘已经起来了。」

「你怎幺还不起?」

玉莲俏脸微微发红,「娘让我,陪相公再睡一会儿……」

孙天羽笑着刚要说话,丹娘推门来。他抬看去,不由一怔。丹娘收拾得整整齐齐,鬓侧簪了朵火红石榴上穿了洗得净的衣服,倒似要门的样

孙天羽讶:「你去哪儿?」

丹娘将一条汗巾掖在了腰间,低着淡淡笑:「今天该是我去狱里的日了。」说着虽然带笑,睛却渐渐了。

孙天羽起拿起床沏好的茶一饮而尽,舒了气,「不用去了。」

丹娘愕然抬首,孙天羽却没再解释,他穿好衣服,带上黑底红边的帽,饭也没吃就离开了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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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们为了白雪莲使尽了手段,这几日有时一天审上两三次,有时一整天也不见动静;不仅狱卒们假神鬼,连狱里的囚犯也挑了几个,来扮京师的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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