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枕着，缩被里。邢文易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床的宽度，躺两个人不成问题。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贴着床边躺下，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要坠下去。

这事有荒唐……他无可奈何地想，后玉知也窸窸窣窣地翻着，两个人都不适应躺在同一张床上。他腰后衣服被扯了一下，玉知轻声说：“爸你睡来一，我又不要这么宽，你小心别掉下去了。”

邢文易转了个和她面对面，往里挪了挪。屋里就留门一个廊灯亮着，黄的光昏昏沉沉的漫过来，只够他看清楚玉知的廓。

“……虫很可怕？”

“还好，只是被吓到了，它要往我上走了。”玉知说到这，膝盖忍不住弯了弯，把往上缩着。

她的脚碰到邢文易大，被他的手握住：“刚刚不穿鞋就在地上踩……”

“我重新洗了脚的。”玉知急忙解释。再说了，怎么穿鞋？她鞋给大虫当棺材盖了。

“不是说你这个。我是想说你脚好冷。”邢文易声音在黑暗里低低地叹息一声，他的手裹着女儿的脚在自己肚上。五月了，天气这么和了，还是手脚发凉。

“……是你温。”玉知有尴尬，想把脚来，但仍旧被他握在掌中。她的脚踩着他的腹，气一升上来，却不是因为和。她庆幸现在光线不好，邢文易看不清楚她的脸，他估计忘了她是个姑娘只把她当孩，两个人贴得这么近——她没穿内衣！

幸好邢文易也没有多的动作，觉她脚和以后就把她放了。

黑暗里，他问：“这两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玉知答得敷衍，她正忙着把脚放下去，整个人躺得笔板正。

“和海南那次比呢？”

玉知不明白他追问的意义，说：“都开心的。”

她总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沉默片刻后追问：“爸爸，你想问什么？”

邢文易想说没什么，但那样对话就失去意义了，显得他莫名其妙。玉知显然是察觉到他想要探寻些什么，他知她心思细腻，但一直很吝啬地使用这，从不对滥用给自己增加负担，她既然开问，就一定愿意接着往。

或许是黑暗让他也变得细腻而了，讲话前要斟词酌句才舍得开：“和我待在一起，你开心吗？”

没想到回答他的是另一个问句。玉知几乎没思考就立刻反问：“那你呢？”

玉知想，他一定不会说不开心，会说些温和圆的话，估计会回答她开心吧？

更长久的沉默后，邢文易才说：“幸福比开心要多。”

什么意思？玉知毕竟还只是个黄丫，她想察探他的表情，幸福比开心要多，开心少，幸福多？这到底是好的意思还是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