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在接通中，但两人都没说话。

“我不就一个星期没跟她视频聊天吗？为什么你要说得……”她呼一窒，情绪有些激动：“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不负责任，只顾自己的妈妈对吗？”

“你是她妈妈……”周湛沉声。

她当然也想孩，但她从来不认为陪伴十天半个月又毅然决然离开对孩来说是好事。

可这一回，终于不再是那机械的女声。

随悠的心像被蜂蛰了一下，疼得厉害，可她脱而的却是：“那没办法……”

“所以呢？我现在就只剩下妈妈这个份？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周湛，你是想让我放弃这边的学业回国带孩对吗？”

最后还是随悠挂断了电话，她突然觉得周湛很陌生，很冷漠。

分别，在随悠18年前的字典里，这是个无法同受的词汇，她本不知分别是什么觉，可18岁后的她，却每天都在尝离别的苦。

“她很好，就是……”周湛答。

久违的声音，周湛拿着手机的手在抖，他给女儿掖好被，轻手轻脚走女儿的卧室。

为什么要让星星这么小就尝到这苦？

周湛忘记自己给她打了多少次电话，反正一有空就打，每次都盼着她能接起，然而每次都失望。

“我只是希望你能空……回来看一看她。”这一刻，周湛突然觉得疲力尽，方才电话接通的欣喜已经不在，只剩下有难言的苦涩，和疲累。

今天，她原本是想告诉他，她申请到B大了，她终于可以去念本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她每隔几天就会跟星星视频，为什么在他中，就成了……一年未见？

泪啪嗒落在手机屏幕上。

“我刚刚在星星房间。她睡着了。”

就在这时候，他的电话来了。

“喂？”

一岁多一个月的星星最近开始看动画片，她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家里有爸爸，爷爷，，但是没有妈妈。

“你在德绑架我。”随悠的情绪已经开始失控。

“给我打电话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喂？”随悠又叫了声。

周湛闻言，脸白了白：“她一年没见到你了。”

“你是想我回去吗？”随悠打断他，问。

“她应该是想你了。”周湛久久才答。

也许在他心里，她现在真的只剩下一个“随星妈妈”这个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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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之后呢？陪她几天我又要走……”随悠不敢想那个场面，她的星星或许会哭得撕心裂肺，而她一定也会。

“就是什么？”

周湛关上门，这才回话：“是我。”

她会发“妈妈”的音了，总是无意识地就开始喊“妈妈”。

周湛还没开，她又说：“我现在能怎么？你告诉我。”

随悠这沉默了一会儿，她哑声问：“星星最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