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的非常谢，你是我见过的，对我最好的男人了。”

冬以来的第一片雪落到女孩温光的指尖上，她笑了笑，随手碾碎，并化了它。

额上的黑发被林间的一阵冷风，萨菈·冯迪尔对着暗杀者的坟墓沉默着。

这也是阶施法者为何视自存在为绝对无可替代之的原因。

因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可以修复，灵魂可以治愈，意识可以泯灭，记忆可以篡改，唯有存在本，一旦被抹除或是替代，你将一无所有，失去在这个世界的标，并且从此再也没有回路。

“再见，虽然认识没多久，也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各自行走过的痕迹，他们异于常人之，就是本的存在。

不但如此，妈咪，导师，阿尔，莉安娜……只要她死了，可能就真的见不到他们了。

这个世界的意志大却并不万能，它区分你究竟是谁的方式，或者说，你这个生命经历过的，独有的痕迹和证明，就是你烙印在这个主质位面的“存在”。

施法者是奥秘源真理的探寻者，他们的世界观，视野和思想意识往往有许多异于常人之，如果你以常理度之，大概会觉得其中有些东西荒谬到不可接受的地步。

萨菈在他们当中，还算比较接近正常人。

女孩在暗杀者简陋的埋骨之地静立着，她并不觉得悲伤，只是遗憾再也不能拥抱这个曾经用过她的男人。

据在大街小巷虔诚布的圣职者们说，这大逆不之徒，死后无法前往死者国度，而是会被诸神生生填无信者之墙，接受永无止尽的惩罚和折磨，直到彻底消亡，永不存在为止。

就算她俩由于生长环境不同，长相略有差异，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世界法则会在承认外来者是正统的那一瞬间，将她的存在完全覆盖到死者之上，让后者的一切合理化。

唯一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是，严格意义上来说，沉迷书本，还一直在心底质疑这个世界是否合理的她，很可能是个无信者，即不信仰任何神明。

如果传说中的无信者之墙真的存在，如果这是真的，不是对不信神之人的恐吓，那不就代表她再也看不到他了吗？

只要她的存在本没有问题，那这个世界再糟糕，那也没什么可以威胁到她，她一都不害怕。

但在大分能熟练释放几个零级简单戏法，一级普通法术，接受过基本法术理论的寻常施法者里，自己的灵魂和神意识比重要得多。

给坟茔表面填上了最后一捧土的数个小小元素人偶停下手中的工作，对着萨菈·冯迪尔行礼，随着召唤能量耗尽，它们缓慢解，很快消失在空气里。

在世俗的普通人看来，的健康长寿是等大事，为了保住自己的家命，很多人什么事都得来。

被红龙伊卡丽丝塔诅咒，被法钟塔抛弃，被人追杀一路逃亡的萨菈·冯迪尔，如果此时，在另一个世界线，从小无忧无虑，安稳长大的贵族名媛萨菈·冯迪尔穿越了两个位面的固垒，来到这个世界，并将前者杀死，那么，那个倒霉的萨菈就会被后者替代，得到这个世界法则的承认。

寻常程度的从业者尚且是如此认为，更别提那些等级的施法者了，在他们看来，，神，意识，甚至是记忆，都没有“存在”本重要。

在众多你本记不清长相和名字，叽叽喳喳如同一群仔的追求者里，那个心机沉，借着自导自演的闹剧而成功引起你注意的男孩……

在萨菈看来，疾病，伤，衰老和死亡都没必要畏惧，死者会穿过冥河前往亡者位面，就算如今变得非人非，自己早晚也会死，总会见到他的。

存在

比如自由自在活着，比如让妈咪得到幸福，比如杀了所有想要伤害她，或者已经伤害过她的人。

夹杂在鸽群中，在教堂广场盘旋着，啄修女手中谷，少了一只，衰老的白海鸽。

……真是个残忍的世界啊。

女孩叹息着，觉得本不会有神明会喜她这怪，而且，她或许天生就是个怪胎——对任何神明都没有丝毫憧憬，对任何苦痛也都能欺骗自己说它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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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死去的萨菈会被所有人遗忘，挂在家中墙上，你画像上的脸会被另一个人取代，除了知和力郁到相当程度的者之外，不会有任何人察觉你被人代替了。

既然对她而言，很可能不存在死后的世界，那就在活着的时候，把想要的事情都了，应该就不会有遗憾了。

“我要走啦，得去解决一个人，祈祷我成功吧……”

毕竟毁了还有可能修复，或者脆找个新的容附，通改造和意识蹂躏的法师绝不是少数，一个人脆弱的灵魂若是受了伤，那就只有神迹才能拯救了。

无边无际的蓝森林中，那棵被人用匕首标记过，断了一条枝丫的阔叶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