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不用去就好啦。

黑胡椒酱浸透纸巾，没能成为汉堡的末发腥臭。

我向后退去，踩空跌落，不停下坠……

我扭，看向躺在旁边的妈妈。

“成。”

脖弯折成不可能的角度，半张脸血模糊，球脱垂来，另一只耳朵已经不见。

晚饭是淋上一层黑胡椒酱的汉堡。上油玉米土豆泥，颜鲜亮的胡萝卜，唯一的败笔是放了两朵我不喜的西兰。

胡萝卜黏在手背上，好像长鲜红的鳞片。

一朵在我肚里，一朵被我藏在最下层，就不会有人发现我其实扔掉了西兰。

是我。

……啊。

包装的剃须刀片，扬手甩垃圾桶。

对此，陶决表示：“吃。不然我就。你懂的。”

最开始是小时候，妈妈的手住我，不准我挑走碗里的西兰。

要找到它。

那只手变成男人的手。

玉米粒倒空的铝罐落地面，喀啦一声。

我丢了东西。

“我扔掉它，就当从来没拿到过。你扔掉你的怀疑，就当从来没看见过。成？”

她的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枕在脑后，角的小痣，和她最喜的珍珠耳钉。

坠一片纯白。

妈妈也转过来看我。

白的床单接住我，白的被裹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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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掉一堆羽，整个人轻飘飘的，浑都和起来。

陶决终于捶完馅，看了躺在垃圾桶底端的刀片。

西兰。

我痛苦地趴在桌上，手指蘸着装冰可乐表面下的珠，歪歪扭扭地写“凶手是陶冫”。

然而知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她说：“是你。”

“吃到讨厌的东西会噩梦——”

我丢了东西。

握着手机的，男人的手。手机上时而播放画面，时而疯狂弹电话和短信，时而钻另一只手，五指大张。

在西兰下面，还有被我更早地抛弃在那里的东西。

所以我早就知今晚不会什么好梦了。

要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