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鸣低看着她明亮的双眸，缓缓：“你与其纠缠此事，不如好好想想今晚要如何同我‘赔罪’。”

他定定看了林钰片刻，才声问：“踩那什么？”显然他母亲并未这般过。

陈叔告诉她，李府人少，李鹤鸣又不喜奢靡，是以徐青引掌家那些年，年味淡得很。

不过往年今日，事事不同，中间虽多有搓磨，但当初他隔街远望之人，如今已成了他枕边人。今年苦尽甘来，到年末万事更始，确为好兆。

林钰遗憾地叹了气，但她立又来了兴致，她问他：“那你想踩吗？”

她暗自腹诽：兔成不成？怎么成日想着这事？

可林钰实在想看李鹤鸣脱了官服，似个孩似的在芝麻秸上踩踏的模样，劝：“踩吧，踩一踩也没什么不好，寓意吉祥呢，嗯？”

李鹤鸣：“没有。”

林钰都要把这事忘了，此时听李鹤鸣一提，才想起自己在林府答应过他什么。

她脸一，立往旁离他半步远，闭上嘴不声了。

林钰第一次听他说起以往的事，忍不住抬眸看向他。都城门贵族大多嗣兴旺，只有他孤一人撑起一个声势显赫的李府。

林钰不喜骄奢，但也不清冷，于是便命人采买了桃符彩灯等，又叫陈叔给府中仆役封了押岁钱，比起往年除夕，今年府中喜庆满盈。

李鹤鸣瞥她一，显然不清楚她为何忽然变得兴奋起来，他：“不想。”

林钰有些诧异地：“寓意来年兴旺，岁岁平安啊，你没踩过吗？我小时候每年都踩，踩碎时芝麻秸会发噼啪声，像是鞭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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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陡然生两分说不明不清的怜意，她问：“那你小的时候，母亲会叫人将芝麻秸铺在院中，让你与大哥去踩吗？”

成亲前林钰来李府数次，每次见了这偌大府邸中的山林石都觉着透着说不的清冷。前两日她看账时，发现在往年各年节之日，李府的账目几乎不见额外的支。

李鹤鸣的目光扫过檐楹着的芝麻秸，忽然：“从前父兄在世时，母亲也会叫人去街市买芝麻秸在檐上。”

除夕之日，街上繁闹喧嚣，李府亦是张灯结彩，众人忙碌地布置新年吉象。

林钰父母兄尚在，倍受，有时想起李鹤鸣失了亲族庇佑，难免觉得他孤独。

算把这些芝麻事讲给林钰听。

李鹤鸣思索了一秒，才听她中的“母亲”与“大哥”是在说他娘和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