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不足三日，锦衣卫千卫凛带人抄了杨家阖府。

林钰并非伸手乞白之人，她：“自然是尽我林家之权财，涌泉为报。”

“凭什么？”

他不是第一次问这话，此前两人在灵云山上，他也这样问过她。林钰仍记得他话语后半句：我与林家非亲非故，为何要涉险帮你？

林钰防备地看着他：“我原当李大人好心，原来是另有筹谋。”

一直以来风平浪静的应天府，终于在这梅香漫天的日里，迎来了百官畏怯的寒冬。

她无话可说，拿起桌上的帷帽，羞恼地离开了此地。

等林钰回去后，林府依旧安适如常，林郑清与林靖说起朝堂之事时，朝中似乎并无任何异变。林母还在晚饭时说起杨夫人赠的事，好似一切都只是李鹤鸣在故意恐吓林钰。

他抬起睫，漆黑的双直直盯向林钰，眸映照她的面容，他缓缓：“林小知李某要什么，这天底下，也只有林小能给。”

茶渐渐在冷风里凉下去，林钰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谈判桌上的筹码，可单单凭王常中几句供词，显然还没有危急到林钰押下自己赌注的程度。

他：“不过林小最好快些决定，迟了，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冷风过院，茶盏白雾忽而散去，林钰看着李鹤鸣那张从来冷傲无情的脸，明悟了他话中之意，也忽然明白过来他为何送信与她。

李鹤鸣轻笑了一声：“权财？李某哪样没有。即是没有，也自会自己去挣，无需从旁人手中求得。”

北镇抚司受皇上差遣，向来心冷如铁，他李鹤鸣为真龙爪牙，怎会突发善心，当真好意提醒她。

他气势迫人，得林钰几乎不上气来，她了袖，避开不敢看他：“李大人官至北镇抚使，乃帝王鹰犬，要哪家的女没有，为何……为何就是执着于过去呢？”

李鹤鸣被她拆穿心中所想，也不恼怒，反问：“李某若好心，能得到什么？”

他不慌不忙，有成竹，好似知林钰必然会再来找他。

在一个寻常如故的午后，锦衣卫突然奉旨拿了杨今明的父亲杨侍郎狱。

她这句“帝王鹰犬”必然不是在夸他，李鹤鸣没什么情绪地勾了下嘴角：“那林小想清楚了再来找李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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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鹤鸣不会无把握之事，林钰不安又侥幸地度过了数日，五日之后，她终于明白过来李鹤鸣那句“迟了”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