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是……权力。”

师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即使是最慈悲的君主，也会杀死一个谋逆的犯人；最贤明的帝王，也会剥削人民，发动战争，收割天下财富据为己有；最仁的皇帝，也会广纳后，把他人变成自己望的猎。你可知这是为何？”

毫无疑问，这个掌门之位完契合了我之前对人生的所有向往，这是真正的值得我去攀爬的大树，如果是十八岁的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接受。

这是一个为了贯彻天，彻彻尾的工人，但是，只要不坏事，她又是自由的。而且是真正的，超脱一切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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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这么确实不好，立刻松开了他。

我不说话，他便以为我默许了，顿时来了兴趣：“如果你真的想当掌门，我也不是不能考虑。白月这孩虽然听话，但对世事一概不懂，又木讷，还跟虫说话！我有天听到他在自言自语，以为他寡疯了，走近一看，他居然在跟虫说话！如果不是我亲手带大了他，我真的怀疑他这里有病。”师父指指脑袋。

“所以历代掌门都要承受无数禁制，以无无求的神将天赋予的一切权力都架空。”

任何权力也无法支她，她也不会用权力去支任何人。

“但天星门掌门能掌握天，天幽远，全在她一人手中，她想什么就能什么，想拥有谁就能拥有谁，想长生不老就能长生不老，这是何等烈的诱惑？若此人不能摒除七情六，一旦被望支，届时将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她的陨落，整个天下都会沦她的隶。”

但现在，要摒除七情六……

“好，这个谨慎的态度也很不错。”师父面微笑，鼓励：“回去好好想想，我很看好你哦！”

师父盯着我，神灼灼，似乎在等我一个定的回答。

我慢

师父科普了掌门的八百条禁制，还透为了掌门他当了四百年男这无关要的信息。

我却从他的话里蓦然警觉，原来是这样，掌门要守贞，怪不得陆白月突然拒绝了我。

“其实吧，白月并不是很适合这个掌门，他冷僻，没有慈悲之心，而你心慈，视人如己，比他更合适这个位置。”

“但他有他的劫，你有你的债。若是了掌门，要永远呆在离壬山，永生避世不，摒除七情六，为守贞，这些你能到吗？”

“没错。”师父：“权力是世间最大的笼，没有人能逃这个笼，拥有权力就等于主宰一切。但即使权力大如皇帝，也逃不过天的制约，她会老，会死，权力会易手，也会反噬……”

“为什么要摒除七情六？”我不解：“天星门不是寺庙，我们也不是和尚，饮男女，人之大，当则，当恶则恶，有何不可？“

师父问我怎么想，我张了张，却无法给确切的答案，最终只：“……我回去想想好吗？”

“这还差不多嘛……”师父理好自己的衣服，摸了两把并不存在的胡，他看了看我，似乎在琢磨我的想法：“难不成，你也想当掌门？”

师父告诉我，一旦成为掌门，人就不再是她自己，而代表天的意志，既要远离尘烟，又要改变世界，既要在上，又要毫无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