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不知一顿饭吃到什么程度算好还是算不好。

哪儿来的思路？

等经过沙发，自然又跟着想起自己昨晚躺在沙发上碎碎念。

他想没什么不能看的。

这个通告的意义是什么？

陆琛立在餐桌边，边喝边看过去的时候，贺晓远正把衬衫脱了，光洁的后背。

陆琛：“九十分。”

白天看和晚上就着地灯昏暗的光线，看起来果然不同。

“常总早。”

当天下午，贺晓远被陆琛从门叫了来，独自坐电梯下地库。

陆琛把纸袋从电梯里拎来，回到餐桌旁，袋往贺晓远旁的椅上轻轻一搁，：“等会儿吃完了把衣服换了。”

现在好了！

他还真忘了！

这什么七八糟的逻辑？

这要换其他人，贺晓远简直不敢想以后要怎么面对对方。

要少喝，不能喝。

贺晓远走过去，陆琛便看过来，示意他上车。

常北坐下：“昨晚饭吃得怎么样？”

他也猜雷的人不会给贺晓远酒。

总裁办这么闲的吗？

陆琛也没说什么，司机将车发动。

！

反正他会负责。

理解过来为什么是陆琛对他负责，贺晓远差伸手下去捂。

贺晓远唰一下抬起脖，立把脑袋转了回去。

贺晓远边想边埋往嘴里扒拉早饭。

边吃边埋边反思，他有什么病，醒来后看见陆琛光着自己也光着，就觉得他们两个睡了。

后来穿好衣服下楼的期间，贺晓远一直在努力回忆昨晚，还好他没真的断片，有印象，记得他从餐厅来就去了附近的公站台，陆琛是在公站台接到他的，然后他们就直接回了宴澜湾。

他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一个什么都看不清，就觉得白，一个看得清清楚楚、分分明明——年轻男生后背也有层薄薄的肌，肌理线条畅，从上往下慢慢收窄，腰特别的细，又细又白，令看的人有两只手就可以牢牢掐住的觉。

当然了，陆琛这儿他也同样觉得丢脸，尤其刚醒的时候闹的那一，他觉得自己脸都可以不要了。

……

贺晓远顿觉丢脸，抬手往脸上一拍，悔得都青了——所以不能喝又不会喝的，他昨天逞什么能？走都走了，还折回包厢又了一杯？

走到沙发边，纸袋一搁，低就开始解衬衫。

贺晓远差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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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醒的时候他脑里都是什么，才会想到那个方面？

贺晓远立低往嘴里快速扒拉早饭，扒拉完火速起，拎起旁的纸袋就往沙发走。

大家看向通知右下方的发布门和门公章：总裁办。

他是怎么能往那个方向想的？

“几了？”他睁大睛，赶忙问。

还有更“闲”的——

他对着窗玻璃呵气，伸着手指在雾气上画画。

不应该是他对陆哥负责吗？

--

行政贴着东西，回了下：“哦，常总，是公司通知。”

常北：“什么通知？”

他不是gay，陆琛也不是，都是直男，以他们的关系，也不该想到那个方面吧？

众人：？

常北：？

常北觉得贺晓远还机灵的，认可：“一桌就你一个人，确实没必要从吃到尾，意思意思就行了。”

贺晓远：“……”

行政：“倡导谈业务不喝酒不应酬的通知。”

说完扭看看贺晓远，觉得贺晓远神好的，估计没怎么喝。

幸而他反应快，瞬间意识到陆琛这是在故意逗他。

正说着，常北一抬，看见门行政正往门摆放的大白板上贴一张a4纸。

贺晓远匆匆掐赶到门，工位坐下，人还是恍惚的，有没从昨晚的醉酒里走来的觉，又像是人到了公司，魂儿还在陆琛家里。

贺晓远在路上转看了看陆琛，不明白此刻是陆总的陆琛有什么用意。

贺晓远：？

常北自己打断自己的话，扬声开：“小刘，贴什么呢？”

陆琛地立在桌旁，低看了手机，抬眸回视，轻描淡写，问：“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还要上班？”

直到常北乐呵呵的了办公室，走近。

他趴在窗上往外看，边看边大惊小怪。

他整个人跟块胶布一样贴在玻璃上，慨房真壕，玻璃真大，风景真。

贺晓远像只茫然的豚鼠，边疑惑抬边嚼着腮帮。

笑得贺晓远很想在床上刨个坑，把埋去。

一电梯，便看见陆琛那辆黑的迈赫“公务车”。

酒不是个好东西。

陆琛：“到了就知。”

又在贺晓远吃早饭的时候看了看时间，走到电梯前，等了等，等了没一会儿，梯门敞开，里面没人，只有地上一个纸袋。

他坐下，人往椅背轻轻一靠，脑里没有工作，还是只有昨晚和今早，怎么也想不通刚醒那会儿脑是怎么的，会觉得他跟陆琛睡了。

车启动的状态，原地等着，后排车窗落着，陆琛邃的侧颜。

真是喝酒喝了！

？

陆琛咽下，结轻轻了，不动声，看得正大光明。

不久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围到了大白板前驻足围观公司新通知。

贺晓远闻言回：“还行吧。”

一转回去便神哀怨的回视陆琛，无声的回视了几秒，语带无奈：“陆哥。”

贺晓远绕过车尾，从另一侧上车。

贺晓远切的觉得还是因为喝酒的关系，他心想喝两三杯都能这样，喝多了还了得？

嗯？

他还在想，一时难以介怀。

不对，酒后碎碎念加趴玻璃就已经够失态了，幸好是和陆琛，跟陆琛熟的了。

贺晓远趴在枕上一动不动，错愕的捋着逻辑：陆哥对他负责？

光顾着回忆反思了，本没想起来上班这回事。

贺晓远一步一个楼梯的走下来，正回忆上楼之后他什么了，睛一瞥，看到一楼客厅那面大的落地玻璃，脑海里瞬间一阵噼里啪啦，火光四后，几幕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跟着：“后来许总有事，先走了，许总走了，我也借有事走了。”

常北站在人堆前，通知的正前方，两手背在后，睛盯着通知，嘴里念着：“关于日后公司与合作单位、门沟通往来中倡导不吃饭、不喝酒、不应酬的三不建议……”

陆琛看破不说破。

贺晓远收好脑里那些七八糟，叠吧叠吧先放起来。

贺晓远走近，弯腰低看车里，疑惑：“去哪儿？”

旁边的贺晓远默默举起手机，对着通知咔一声拍了下来。

如果是陆琛自己开车，贺晓远上车就会再多问一句是不是有什么事，但司机在，就跟在公司上班一样，贺晓远自觉和陆琛保持好员工和领导间的距离，上车后一声不吭。

“早啊，小远弟弟。”

陆琛笑对视：“现在醒了？”

这副又乖又有些怂的模样，看得陆琛更觉好笑，心想年轻人素质好，脑倒是也活跃的，一大早，里面那么多内容。

“回等合同签了，开始推游戏上线的度了，到时候叫上客录那边的，两边公司的人一起……”

于是吃早饭的时候，贺晓远都是低埋着脸的。

贺晓远也抬首看过去。

—

贺晓远觉得自己两只手的掌心都不够捂脸的，真是丢人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