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吗？” 明丹姝笑意淡了些，一颗方落下的心又悬起来。

她知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况阿臻于带兵之上确有才华；可作为亲人，她只盼他立了军工便回京安家立业, 战场上刀剑无，私心里并不是个好去。

“朕代了别的任务给他。” 祁钰挥手示意一旁服侍的人退下，见梁济未动，又开：“梁济, 你也退下。”

“喏。” 梁济波澜不惊, 将门阖上。

明丹姝不急着问他下文, 搛了块丝豆腐裹往他碟里，“皇上尝尝，这豆腐是小厨房今儿早上新来的。”

自己又细嚼慢咽吃着，笑盈盈：“从前总看娘亲慢条斯理地些吃，并不懂得里面的意趣儿。”

祁钰听她说起从前，放下了筷，认真听着…

晨曦的光辉落在她面上，晶莹柔和像是一块玉，望而生亲。

“后来到了百戏班，却再没了那样慢条斯理的平和心…”

明丹姝握住他的手，言语之间带了几分依赖亲昵：“由此，臣妾才逐渐明白，总要十分安逸时，才能生心思在这最寻常的一饮一里下功夫。”

是以，无论宁妃所言真伪，阿娘与徐鸿在青年时是否有过无疾而终的情分…她都相信，至少在过去的十数年里，她所见爹娘和睦亲厚，并非伪饰。

若真如太后所言，若在中所闻所见皆不可信，那唯一能依靠者，唯此心而已。

“朕…” 祁钰有些动容，他二人皆有许多的不得已，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皇上方才要说什么？” 话锋一转，明丹姝续了盏清茶，忽然问。

他对明家的情分是真，利用这情分拿利用着明家的旧故吏也是真的…

既然如此，她亦能如法炮制，将这情分为己所用。

“贵妃母告丧，郑穷彻底不能再用了。” 郑穷原本便在皇室与门阀中摇摆不定，如今大皇明面上夭折，算是彻底绝了他来日倒向皇室的可能。

既不能拉拢，便只能取而代之。西北军远离京城，皇权的辐辖有限，正因如此，取代郑穷的人唯他亲信可担之。

“朕打算让继臻试试。”

明继臻屡立奇功，在军中威信涨船，这其中少不得浮屠军主将刘青等人的开路提携…

内外打着呼应，空郑穷他可用彻底清洗西北军者唯明继臻可用，祁钰不知这其中有几分是明丹姝的手笔，倒也算是乐见其成。

“皇上是想用，凉城刺史这步暗棋了？” 明丹姝思维捷，一语中的。

想在战场上拉下郑穷无异于痴人说梦，只能在后方一将他的军权蚕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