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稍微留意着时间线，信任父亲为人，便能看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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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父亲说过，祁钰慧细腻，善察人心。

“我…皇上登基时我随刘老将军京，还偷偷来探过，账簿那时还是完整的。”

对着她说话时却不自觉带了孩气：“若非我亲几日时，皇上说今日会带你来，我真是要闯后去见你。”

分明是双生，阿臻只晚了她一刻钟，却从小都依赖着她，受她保护。

她借手里火折的光亮，垂翻看着仅剩一半的账簿默不作声。

“有劳公，” 无须多言，梁济便松开缰绳将车驾给他，又嘱咐：“亥时三刻，公无论如何也要将车赶回门前。”

这明明…记的就是父亲为官二十余载，明府所有的收支往来。

五年前明家满门抄斩后，明府亦被查抄，断残垣，破败萧条。

“这…” 明丹姝看着被人撕下只剩一半的账簿，与明继臻面面相觑。

父母已死，团锦簇的明家一夕凋敝，只有她二人相依为命…

明丹姝环顾四周，纵然是在黑夜里，可周围的一草一木，灰墙残瓦，她再熟悉不过。

明丹姝掀开帘，分明日思夜想惦念着的人就在前，她却近乡情怯似的。泪带笑，哽咽：“瘦了，也健壮了许多。”

明丹姝听着外面的动静，迟迟未曾掀开帘去看他。

明丹姝起，闭目了眉心。难怪…平地起波澜，皇上会突然追究起承平票号的事，起因竟在这。

“，到了。” 车停下，少年清清亮亮的声音打断了她思绪。

“罢了…原本就是假的。” 明丹姝将账簿燃，待它烧成灰烬后用脚四散踢开。

“票号的人说，刑前几日奉旨又将院翻了一遍，总要亲自来看一遍才放心。” 弟二人翻过院墙，明继臻背着她走过墙下泥泞的土坡，才将人放下来。

“怎么回家来了？”

“，你了怎么也不托人告信与我？”过她一个有余的少年将军，成日里舞刀枪的铁血男儿。

这账簿于账面收支上天衣无，亦将东摘得净净，落在旁人手里，就是明家背主受贿的铁证。

“梁公公去陪皇上吧，我自己驾车就是。” 明继臻常年不在京中，自明家事后见过他的人寥寥，又在军队风日晒肤黝黑，倒是不担心他被人认来。

“这是父亲当年亲说的啊…”

“来，” 明继臻矫健得像是豹，轻而易举翻上墙，对她伸手。

“假的？” 明继臻大惊失，慌慌张张问：“这怎么会是假的呢！”

片刻，徐徐抬起来看着他，双目犹似一汪潭，幽肃然。

去年节，他去济州府平…算起来，竟已一年有余不曾见过面。

明丹姝轻车熟路绕过三的宅，走到后院的园假山后，将手探尽半人的空隙里摸索着，嗑嗒一声，窸窸窣窣从里面来一本账簿。

顿住，对上她的睛，只觉得浑上下都不自在，又飞快地错开。

后来，刘家将他接军中，她整日提心吊胆，怕他不能人地又恐刀剑无伤了他。

后妃嫔不得擅见外男，朝臣亦不可随意后，是铁令。

前脚刚踏徐府大门，明继臻后脚便窜了来，这一晚上净是在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