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思衡明白老师在提醒自己，心中激，可也不好多说太多，只能谢过。

卓思衡站定回，原本以为又是故旧的期待目光顿时犹胜天寒。

但他也有杀手锏。

见老上司行个礼无需避忌，卓思衡快走两步行至曾玄度前，以旧日见上司的礼仪鞠躬：“曾大人，下官回来了。”

但老师却是可以在大朝会上见面的。

若是自己六十岁后能有这样的风貌，老迈也没有什么恐惧的。

“是这个理没错。”最乖巧可的慧衡也反变节。

却有人在他更后。

第108章

郑镜堂已慢慢行至他的面前。

卓思衡顿时孤立无援。

曾玄度这五年好像老了十岁，虽然他还算康健，也少有病灾，但明显态却不似自己离开时那样，他自天亮于门外候驾时，远远看见卓思衡穿着簇新的绯官服，睛不自觉睁大，继而酸涩，赶忙低下，假装整理自己的袍带。

“三说得对。”悉衡符合。

哎，要是当初王伯棠使人弹劾自己的时候，有慈衡这样得力的御史煽风火，那他早完了……

十二月的大朝会，寒风迫大分官吏都不会选择在室外吵架，于是皇帝御驾垂门听政颁布政令与任免后便无事可议。

三个妹妹弟弟立刻就不说话了，都乖得老老实实。

他这两天几乎就没有什么私人时间，想去看看老师和佟伯父都不得行，更别提佟师沛他们一家了，那个刚生的可小佟姑娘卓思衡也很想见见，可惜时间本不允许他去些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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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相安好。”卓思衡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叫住自己，心中警惕面从容对其报以诚挚问候，“郑相康安归朝而来，晚辈恭祝。”

自朝会散去，官员们便三三两两快步赶回自己的衙署，想及早回到室内，卓思衡刚回帝京，一时也不习惯严寒侵扰，忍不住打了个嚏。宣德门外的御长而宽阔，此时大分官吏都已先走一步，他因见到旧日同榜多言几句，此时已远远落在后面。

卓思衡的任免和其他几个调职官吏一被宣布，他夹在众人之间并不起，由地方学政回到国监的安排也不算冒尖，更何况他只是个五品的司业罢了。

曾玄度本来忍得很好，听了这一句，又平复许久才好说话：“回来便好……在官家边，要像过去一样谨慎事，不得怠慢才是为臣之。”说完他又重新眯回睛，还是老样。

“卓司业请留步。”

这个声音有熟悉又没有那么熟悉。

“明天大朝会后。”卓思衡说，“你们这两天收拾收拾准备搬家，到时候咱们在家里开两桌，请上大家一起吃顿饭。在这之后，我怕是就没有时间了。”

当了这么多年大哥，还制不服你们？卓思衡终于心舒畅，心平气和：“这宅我去看了，我看尚书府也不过就是这样，园就两个，一大一小，咱们人人都有独立的屋和厢房，多好，你们有自己的书房了，难不开心吗？不许说赌气的话了，这是哥哥应得的。”

“你们再，我要是成亲了就搬去住！”

四个，加上家仆也就四个人。”慈衡快人快语，忽然调转攻击目标，“哥哥你又不成亲！你成亲娶老婆生孩了，大宅才用得上吧！”

郑镜堂是卓思衡见过最儒雅清和的老人，没有中年过后残留的臃态，合度的材上笔直的脊背，寒风中不瑟缩之态，鹤态自若，比之谷中老松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他的那一缕已皆白的胡须，便自然地垂落至，让此老者的言语仿佛更有权威和重量。

“哥哥什么时候去国监报？”慧衡本想说，姜文瑞之前说很想见见他，可是弟弟妹妹在边，她暂且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