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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与寡妇 第21节(4/4)

“不知少侠在何就?”中年男人笑得殷勤。

“无业。”霍钰淡应。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加大,“正巧,我有位友人,正寻一武师,教自家的护卫习些武艺,不知少侠可有兴趣?”

“没兴趣。”霍钰想也没想便回答。

“少侠别急着拒绝,我那友人家中富,手阔绰,一个月有五十两的酬金,且不用日日都去,少侠当真不考虑一下?”

霍钰闻言沉默下来,他对这五十两没兴趣,不过兰姑那边……

回村的路上兰姑意外地碰上了王文清,他坐在板车上,车上放着一些行李,东西不多。看样是要把东西搬回村了。

看到兰姑,王文清连忙让车夫停下来,客气地和兰姑打招呼:“嫂,你这是要回村里么?”

兰姑,“王兄弟也要回村里么?”

“嗯。”王文清看了看背上背着背篓,手臂上挎着篮,手里还牵着一小孩,便开:“嫂,你上车来吧,正好顺路。”

他们两人并不是很熟,兰姑不便接受他的好意,于是客气地回绝:“不必了,我走着就行。多谢王兄弟的好意了。”

王文清见她们孤儿寡妇看着可怜,便执意要送,“嫂,这车上还有地方坐,你带着孩,又拿这么多东西,要走到何时才能回村里?快快上来吧。”

兰姑见他态度诚恳,低看了崽崽,崽崽这会儿有些犯困,微微垂了下去,却又持着没睡,兰姑看得十分心疼,考虑片刻,还是同意了,“那就多谢王兄弟了。”

兰姑上了板车,王文清特意与他们隔开一段距离,以免唐突她。兰姑见状不禁对他心生些许好,她们这些读书人就是这样讲礼,比村里那些总想着轻薄她的汉好了不知多少。

崽崽一坐在兰姑的怀里就睡着了,兰姑伸手帮他上的汗,才和王文清说话:“王兄弟,你今日便要搬回村里住么?”

“嗯。”王文清客气地回应了声,也没有别的话。

兰姑见他好像没有说话的兴致,便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内心却觉得有些奇怪,他昨日才说过几日才搬回去,结果却改到了今日,她早上来时,往他家看了,里面还没收拾妥当呢,兰姑总觉得他很急着搬回来似的,也不知家中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过这是别人的私事,她也不好过问的。

回到村,兰姑便让王文清停了车。兰姑担心和他一起村会被村民说四,也影响他的声誉。王文清知这些村里人平日里没什么消遣,一件小事都能被他们当茶余饭后的谈资。王文清担心村里人会把他和兰姑编成风韵事传扬去,所以也不勉她。

兰姑回到家后,便叫醒了崽崽,两人随便吃了东西,兰姑就拿着背篓带着崽崽去了山上,直到太偏西后才回来。

经过王文清的院门前,恰好见他从打开院门来,两人打了个照面,王文清停下来脚步,看着她言又止。

兰姑见他神犹豫,便问:“王兄弟可是有话要说?”

王文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嫂,可不可以借你一桶?我家那井压不来。”

他不再自称卑人,便显得亲切了许多。

兰姑不由笑了起来,大方的说:“说什么借?你拿桶过来吧。”

看着她充满着善意又显得恬静的笑容,王文清脸上不由浮起一抹红,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然后转回屋去拿桶,等他来到兰姑的院门前,看到兰姑在井旁。

兰姑招了招手,示意他来,两人也算是认识了,让他站在外被人看见更不好。

两人也没说什么话,装好了,兰姑就把他送了院门,王文清了声谢,便回去了。

正要关上院门,霍钰大的影突然笼罩而来,兰姑登时惊了一,也不知他从哪里冒来的。兰姑抚着心顺了顺气。一抬眸对上霍钰幽沉的目光,心咯噔一,暗忖,这男人不会以为她抚的动作也是在勾惹他吧?

看着她被吓了一的样,霍钰只当她在心虚,不禁皱了皱眉。她和那男人说话那会儿,他便回来了,只是没有面,以免给兰姑添麻烦,只是他没想到兰姑会对他笑得那么兴,还主动把那男人请屋里。霍钰觉得此事与自己无关,可一想到她对那男人笑,他心不知怎的竟有些不忿,忍不住开询问:“那个……男人是谁?”

兰姑想着他这两日对自己避而不及的冷淡态度,只觉得他现在有什么脸来问她这问题?而且还是带质问的吻?兰姑内心瞬间到有些窝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冷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言罢转回了屋

看着她撇下自己离去的背影,霍钰心里瞬间升起一说不上来的烦闷邃的眸聚集了霾,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她这是拿他当外人了么?

第29章

时, 兰姑才厨房煮晚饭。今天晚饭吃的是煸鹿和凉拌齿苋,齿苋是在山上摘的。去山上之前,兰姑把晒的鹿放在里泡了。

兰姑将锅烧, 然后放猪油,等猪油化开之后, 再将蒜米放去,滋滋声作响, 猪油混着蒜末的香味扑鼻而来,兰姑那郁闷的心情微微转好。把切好的鹿片倒锅里爆炒, 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 以及院里院外。

的王文清正坐在屋廊下的椅上, 一边专注地看书,一边吃着的馍馍, 忽然闻到一淡淡的香味,那香味越来越, 扰了他的心神, 他转看向兰姑家院,忍不住咽了咽, 随后低看了自己手中的馍馍, 顿时觉得这馍馍难以,他轻叹一声, 继续埋苦读。

兰姑把鹿里, 正准备去舀洗锅, 却见霍钰微弯腰, 长厨房,气定神闲地走到她旁,好像没事人一样问:“需要帮忙么?”

他越是表现得淡定, 兰姑越是不兴。男人就是贱,这句话是不错的,你对他好他就蹬鼻上脸,不理他,他倒是地往你前凑。他怎么不继续避她如虎狼,躲得远远的?兰姑在厨房待了许久,这会儿得满大汗,上也是,黏腻得难受,懒得理会他,便只是冷睇了他一,淡淡:“不用,你去等吃吧。我自己来就行。”

霍钰平静的脸隐隐有崩裂的痕迹,他在外思考了许久才来,没想到一来就碰了一鼻灰,霍钰并不是个喜主动的人,见兰姑如此说,自然没有了待下去的理由。他没再说什么,沉着脸转大步走了厨房。

兰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鼻里哼了声,这人就不会多说一句好话。明知他不会哄女人,兰姑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不禁叹了气,一转看见锅正飘着烟气,顾不得再想霍钰的事,兰姑连忙舀泼了去。

兰姑洗好锅,继续烧上,再把洗好的齿苋焯了,用冷过一遍后,把菌油、蒜末和酱油加在一起调成的料撒在上面用搅拌均匀后便可以吃了。这凉拌齿苋吃着酸酸脆,是一十分开胃的菜,也是兰姑最吃的一野菜。

兰姑把菜端上的饭桌,盛好了饭,才走去,准备招呼外的一大一小屋吃饭,却看到崽崽正坐在霍钰宽阔的肩膀上,伸小手去摘树上的叶玩,小家伙一脸的兴奋,却把兰姑吓坏了,霍钰长八尺有余,从他肩上跌下来可不是好耍,兰姑急声:“霍九,你快把崽崽放下来,别摔着他。”

兰姑的语气中带责备的意思,霍钰听了也不生气,回过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然后把崽崽从肩上抱了下来,声音带着安抚之意,“放心,我不会让他掉下来的。”

他那双盯着她的眸里有着别样的情绪,兰姑看不透,也懒得去探究,她瞪了他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之前也没见他过这举动,让兰姑不禁怀疑他故意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她多想了,兰姑皱了皱眉,冷声:“你和崽崽先吃吧,我上黏腻得很,先去洗个澡。”兰姑言罢转而去。

霍钰目光微沉,崽崽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他低下看向那张天真烂漫的小脸,脸上便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走吧,吃饭去。”

兰姑今天去了镇上还去了山里,上又是灰尘又是草屑,在厨房待了许久,又发了满汗,早就受不住了。等她洗完澡一来,眉才舒展开来,看霍钰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都觉得也顺了很多。

但坐下之后,兰姑便却没和他说话,看了崽崽的碗,里面的饭菜已经少了许多,便又夹几块撕成小块放他的碗里,温柔地说:“我崽儿要多吃米饭和,这样才能长长大。”

“嗯,崽崽要长得的,和叔叔一样。”崽崽把小手举得的,兴奋地说,然后继续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好。”兰姑看着他小嘴吃得鼓鼓的,不由笑了笑,随后把黏在他嘴角的饭粒拿下来。从到尾她都没有看霍钰一

兰姑是故意的。她心里想的是,他不是冷着人么?那她也学学他的样冷着他一阵,又看他舒不舒服?不然哪天他令人讨厌的脾气又冒上来。兰姑低着,默默地吃自己的东西。

霍钰定定地看了兰姑片刻,目光渐渐变得冷沉,他看来兰姑是故意给他看,明明该无所谓的,可不知怎的,心里莫名有些气闷,连嘴里的鹿也变得无滋无味起来。

明日就是端午节,兰姑夜里睡前把明天要用的鹿、粘米和赤豆都用泡了起来,几个时辰后醒来一次换。次日天才蒙蒙亮,兰姑便起来着手了。往年兰姑只假蒟三角猪粽,今年霍钰在,她准备再鹿和赤豆的。用来包裹的假蒟是一草,叶扁圆形,散发着一淡淡的清香,裹着放在粘米中间,粽蒸熟之后,里面的猪吃起来而不腻,村里的人都是这么的,他们屋后面长着很多假蒟。

东边第一缕晨曦照在院里时,霍钰和崽崽都醒了。兰姑所需要的材料也已经准备齐全。吃完早饭之后,兰姑开始包粽,崽崽也闹着要帮她包。

兰姑和霍钰之间的氛围还是有些冷,兰姑也没怎么和搭话,但该帮的事霍钰一样没落下,把艾草菖蒲挂到屋里屋外,又往门上贴上天师符,霍钰对端午节的这些习俗亦有了解,只不过第一次亲手这些事,心中颇有些新鲜

煮熟之后,兰姑把满满一盆端到院中竹桌上放凉。崽崽急着要吃,兰姑忍着打开一只,香味瞬间弥漫开,里面的粘米已经变成了淡黄泛着油光,十分勾人馋

“再放凉一下。”兰姑和崽崽说,随后突然想起一事来,便去厨房拿了空碗,每个味的粽各挑了一只,装碗里。

坐在一旁的霍钰目光幽沉地望着她,心中在猜测她意何为,还没想通,兰姑就主动说明了缘由:

“我拿几个粽去给隔的王兄弟,他自己一个人住,估计没有吃,这大过节的,孤零零一个人也可怜的。”而且昨日王文清还送她们母回来,她送几只粽也不过分。以前在娘家的时候,村里人很淳朴,邻里邻居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会互相分一,也会互相串门。她记得小时候,她隔的大娘一有好吃的,总会偷偷给她,还让她别让她爹和弟弟发现,大概是看她瘦小觉得可怜吧。

兰姑没拿霍钰当外人,说话也没什么顾忌,她一时也没想那么多。可是有的人却想多了。

霍钰并不知王文清和王秀才儿时好,也不知王文清昨日好心送兰姑母回来,所以兰姑这番行为在霍钰看来是在向男人献殷勤,且还要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找一堆的理由。他实在不愿把她当成是见异思迁的女人,可她的行为给人的受就是如此。

是因为觉得他不上钩,就改去吊的男人?这才短短一两天,她就那么缺男人?又或者,她是在擒故纵,想让自己吃醋?念一起,他剑眉拧了下,视线定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企图从中找到些许蛛丝迹,然后兰姑已经背过,往外走去。

兰姑敲了王文清的院门,他家院也是用篱笆围成的,不过篱笆很矮,透过篱笆兰姑看到他坐在廊下,正专注地执书静阅。听闻动静,王文清抬起朝着兰姑看过来,他先是愣了下,随后连忙放下书,起来。

王文清先是冲她作了一揖,才直起

客气有礼地询问:“嫂有事么?”说完才注意到她手中的粽

兰姑也礼貌地笑了笑,“粽多了,吃不完,拿几个给你尝尝味。”

还没等王文清拒绝,兰姑已经把碗推到了他手中,兰姑知他们这人最讲礼,肯定会客气地推拒一番,所以先下手为了。

王文清见东西已经推到他手中,就不好意思再推拒了,“那么,就多谢嫂的好意了。嫂等一下,我把粽拿回屋里,再把碗拿来还你。”

兰姑,等他转过后,兰姑转看了看路,担心有人撞见她在王文清院门前,没看到人后,才转看向他的院中,他的院只是简单收拾打扫了下,还有很多杂草,廊下放着陈旧的桌,桌面上放着书,两个碗,一碗里面是馍馍,另一碗大概是茶,门上也不见挂什么艾草菖蒲,也没见贴天师符,兰姑不由摇了摇,不再打量。

不一会儿,王文清快步走来,把碗还给兰姑,又把手里的一小包饴糖递给兰姑,“这零嘴给崽崽吃。”王文清晚上秉烛夜读,犯困的时候就会吃一颗饴糖提神醒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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