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三省吾”的钟载成，现在已经是个文化人了，即便女儿不吭声，也没有生气。

钟载成继续，“爹这么一说啊，老范当时就笑了。他说，正因为它只有一半，所以这妖最没用了，一下就被打死了。他们打死了好多，回爹带你去看看。”

钟瑾仪：“……”

钟家人的暗示，向来就是这么的“蓄”、有文化。

照例，钟瑾仪是在天黑后回家的，毕竟这是个工作狂。

钟载成差破防，赶再“三省吾”一下。

指挥使大人终于彻底黑脸了。

她记得昨天父亲给自己看的那幅，是“白偕老”。

“爹，普通人家哪有下人啊？二的院还不够他们两个住的？”

钟瑾仪心里略不妙，随便瞥了一，果然——

钟瑾仪叹了气，倔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钟载成也忍无可忍了，“爹的意思是你得抓！那十六岁的少年郎，又天天呆在后，你就一不担心？”

……

哎哟，过得不是太好，当地县衙给他们找的才二的院，连个下人都没有，你不表示表示？”

不光骂人，还威胁上了？

钟府。

“什么话！那是普通人吗？那是你小姑姑和夫兄。”

颇是满意地欣赏了下成果，他问，“仪儿，你看爹的书法，是否较之前有所啊？”

就在这时，只听屋外响起一个喊声，“仪妹，爹，娘，我回来了！”

钟瑾仪叹气，“行，回我让人给他们捎钱过去，行吧？”

结金兰了？

只是淡淡地说，“仪儿啊，昨天爹去清正司老范那坐了坐。老范跟我讲了个有趣的妖，他说那妖很喜变成人，但是每次只能变一只手、一只脚、一只睛、一个耳朵、半个脑袋，你说奇也不奇？”

钟瑾仪皱了皱眉，“担心什么？”

嗯，忠孝明大义回来了。

一到家，她就被丫鬟请到了老爷钟载成的书房。

“你……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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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钟瑾仪终于说，“爹，你也不用总说这些。我的事，我自己知。”

上面写着“永结同心”，字迹遒劲有力、龙飞凤舞。

这便是慈明事理的父亲大人？

写第四个字的时候，钟载成明显提了一气，蹲步，手走龙蛇，唰唰唰几下，又带起一个漂亮的收尾，终于大功告成。

钟瑾仪皱了皱眉，说，“半个人？为何我从未听说有这妖？”

钟瑾仪如获大赦，赶以此为由撤书房去也。[§

“日三省吾”这么多天，悟的不是修养，而是如何换着样骂人？

钟载成把笔放笔筒，微微一笑，说，“是啊，爹也奇怪呢。你说它要变成人，就得变全了啊！人得有一双手、一双脚、一双睛、一对耳朵……他成双成对的，那才叫人嘛对不对？”

“那秦公也已经十六了吧，正是成家的好年纪。爹让你哥亲自去调查过了，他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钟瑾仪：“？？？”

钟载成正气定神闲地研习书法，一张大大的宣纸上，已经写了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