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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tay the nigh(6/6)

9.

袁翎上了大学后像是打开开关似的,大一就换了两个男友。我也因为忙着家教、忙着上课,鲜少回去。她也变得很忙,男友、在麦当劳打工。我们联络的次数越来越少。

彼此都有新的生活目标,我只能这么安自己。

台北新竹的距离,比我想像的还要远。

渐渐的我们只有在我回台北才会联络。有时是陪她去压路,有时候是和她当时的男友打撞球。

她的第二任男友,同班同学,林亦庆。

比我矮一,带着镜,弱不经风的觉。

他不会打撞球,会坐在旁边很安静的看着我们打。

「你们会渴吗?我去买饮料。」

「你们会饿吗?我去买吃的。」

虽然很内向,但是很贴。应该是这样打动袁翎的吧?她也需要有这样的男友,在她边。可以帮她注意很多细节,也能照顾好她。

当时我是这样想的。

但,在我下次回台北的时候,她又换了一个。

第三任男友,不同系但同年,萧凯齐。

至少一百八,富帅,光型男。

他也喜打撞球,喜改车、夜衝、跑山。

最讨厌别人问他会不会打篮球。

「到底是谁规定,就一定要会打篮球?」和袁翎的上一任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你觉得他怎样?」在萧菸时,她问我。

觉还不错,只是似乎有危险。』

「危险?」

『我也不知怎么说,一觉吧。他散发来的气息。』

「所以我的光还不错吧。」她一脸骄傲的等我夸奖。

『嗯?…苏…?』我才不会顺着她。

「嘖,闭嘴。白目。」

同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我,说有事要说。

隔天骑车到她家在她去吃午餐。

「把你当闺才跟你说的哦,不可以告诉别人。」

『好,你说。』

「昨天,我们打完撞球。我去男友家,然后…了…。」越讲越小声,最后近乎静音。

『真的假的?!啊,有保护措施吗?』这是我当下第一个反应。

「啊?哦…没有。可是其实也只有一下下…,因为我觉得很痛。」

『嘖。要好好保护自己啊。而且你是女生,如果他不负责,你怎么办?』

「不…不会吧。只有一下下而已。」

『下次如果还要去他家,要他去准备,不然你自己也要带着。』

「可是,可是我是女生欸。如果我带那个不会很奇怪吗?好像我很想要似的…。」

『只是一保护自己的法。不然他不就不要!这样很危险的。』

「好啦……。」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还是不会去买。

吃完午餐后,我骑到屈臣氏外,叫她在外面等我。去买了一盒保险给她。

「你…你嘛?」

『你这笨一定不会买。给我带着。』她收下后迅速放包包。

『7x4好像比较便宜。之后叫萧去这边买。』

「漆城寺?你什么时候有台湾国语?」

『不是啦,之前有个学生要我去帮她买东西。line上就打7x4七乘以四这样。我还回她7x4等于28啊。』

「哦!哈哈哈。屈臣氏,7x4,白痴欸。」那个笑容扫除了她原本的不安。

载她回家。

「谢谢。」

『别三八,有事要说。』

回家,回新竹。

后来在客运上,我才到难过,后劲很的那

缘份,只能让我们如此的话。

至少,让我守护着你的笑容。

或许是那天起,心态改变了。

「老师,我觉得你最近发呆次数变多了。」

『哪有,是你算太慢了。我只好发呆一下。』

「嘖,明明就你在那边发呆,害我分心。」

「不准这样跟老师说话!」一隻手从她的上敲下。

「吼,姊!不可以动手动脚的啦。鲁欸。难怪不到男朋友,哼。」妹妹放下笔,摸着抱怨。

这两年来,我接过不少家教。这对双胞胎教最久,也最特别。

她们现在一。妹妹很,可是功课比较好。也比较喜打扮,听说过三个男朋友。

一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姊姊是用功努力型的,资质虽然没有妹妹好,但很认真,她相信只要努力没有什么办不到。虽然有时候会因为努力后还不及妹妹的成果而灰心,但我也顺便教导她们一个理「过程比结果更重要。」虽然现在看不来,但这些努力中的过程对往后的自己很有帮助。

她们父母很忙,好像是大公司的老闆。本来家里有请一个菲佣,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没有再续约了。好像也没有要找新的意思。

他们俩姊妹变的餐餐外,也因为这样我上课前都会买一些菜去煮。只是不希望她们总是吃外面。她们父母知后和我协商。希望我能租到离她们家比较近的房,房租帮我,现在租屋的违约金也帮我。因为离学校也不会太远,所以我就答应了。不过要求房租我要自己负责。

「那就涨学费吧,还有会给你菜钱。别再推辞了。」她们爸爸这样对我说。

虽然他希望我辞掉其他所有家教,专心辅导他们的女儿。薪方面也不用担心,绝对比现在还,也不用跑来跑去。有利无弊的提案,虽然心,但我还是拒绝了。

「你是笨吗?为什么要拒绝?」

『那本就绑定啊,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虽然很懒,很怕麻烦。但那样觉完全附属她们家,我才不要。』

「你可以娶其中一个啊,哈哈哈。这样超完。」

『完,我才不要。』虽然我不算是真正的老师,但不师生恋这我还是持。

以上袁翎的看法还算正常,以下…。

「欸,!这样你就可以姊妹丼了。」

『什么姊妹丼?』

「就姊姊妹妹一起那个阿,超的啦。白痴喔,嘛拒绝。」

『你才白痴,有事吗?变态。』

「有钱、有房、有女人。还是双胞胎。天啊,拒绝人的才是白痴,最低能那。」

『嘖,不跟你说了。』

ted不意外,男生之间就开玩笑。虽然我觉得他是认真的。

大二那年,袁翎又换了三个男友。

我每个都看过,也都一起打过撞球。

也是在那年,我接到了阿姨的电话。

她说袁翎变了,越来越玩,很少回来家里。男友也一直换,希望我能把她拉回来。那个假日我请掉家教回台北。其实我都知,她的改变我也看在里。

「欸,明天跟我回家。」回台北的前一天,我传讯息给她。

在她回一个问号给我后,我又传:「别问,明天下午两,台北火车站西三门见。」

她回了一个哦。我知她会现。

『阿姨前天打给我,说你最近不回家。希望我可以带你回去。』

「真假?!那你有没有说什么?」她的妆还是的我不习惯。

『没有,不过她好像知你一直换男友。』

「哦,我有跟她说阿。不用担心啦。」

『不用担心是你在讲,阿姨都打给我了。你觉得她不担心吗?』

「吼,烦馁。今天本来要跟张仲杰去的。」她的第六任男友。

『还不是你常常不回家。如果要我继续帮你,就给我乖。』我弹了一下她的额

「痛啦,你真的越来越有老师的样了。」她一手摀着额,一手打我肩膀。

『谢谢,因为你,我今天少赚四千。』

「还在那个双胞胎那家教啊。」

『对啊,没意外会教到她们上大学吧。』

很久没去袁翎家了,有令人怀念。他哥服完兵役社会也好一阵了。他们也还是不改以往,一样情。不小心就跟他们聊到很晚。

「今天,谢谢你。」送我下楼的袁翎在电梯里说。

『只有今天吗?』

「嘖,不要得寸尺。」

『明天看要打撞还是吃饭吧。』

「陪我去西门走走吧。」

『可以,但你别给我化妆。』走电梯我说。

「为什么!!!」

『我讨厌。』

「不化妆怎么门啦。」

『淡妆可以接受,只要我觉得有的话。我当街卸你的妆』

「你敢?」

『看我敢不敢!』离开社区前,我提起嘴角看着她说。

「好啊,威胁我。很好,不错。掰掰。」转,回家。

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我视线后,回家。

又过了一阵,有天教完书回家的路上。

接到一通电话,一个熟悉女孩哭泣的声音。

我改变目的地,上了前往台北的客运,再转驶向淡的捷运。

她是的狮座,不会轻易的掉泪。这是别人对她的看法。但是她其实很哭,只是更。所以在外面能不掉泪就不掉泪,倔拯救了她那大的眶,拚死着泪也绝不让它落下。

这是我看见她哭的第二次。我在她淡的租屋

抱着棉被,哭了妆。我的现,让她引以为傲的眶再次被泪击破。

我找到卫生纸后,说了一声:「我上去囉。」便坐在床边替她泪。我静静的听着她的哭泣声,却无能为力。对于女生的哭泣,就算是再好的袁翎,我也束手无策。很怕女生哭的我,只能在旁边陪着她,帮她拭去泪。

等她稍稍平静后,我下床在她化妆台上寻找着。

嘛?」见我把每一个瓶瓶罐罐都拿起来看,她用哭哑的声音问。很令人鼻酸,那声音。

『找到了。』我用化妆棉沾了卸妆油,坐回床边。

拉着她的手,把她放倒在床上,靠上我的大

卸妆。

「白痴哦,痛啦。」那个哑掉的声音,是多么令人想保护。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看见她如此脆弱。觉就像是一碰就会消逝不见的泡沫。

「你是不是没卸过妆,技术很差欸。」我听到她喊痛就立刻小心翼翼起来。

『袁大小,我的样像是化过妆吗?』

「难怪你长这么丑,跟鬼一样。」

,拿手机。开啟向机前置镜,摆在她面前。

『你说,谁比较像鬼?』

尖叫,起来,跑浴室。

大概过了半小时,她才着好久不见的红框现。

嘟着一张嘴,走回被窝里。

『怎么了?哭成这样?』

「我没有哭。」哭哑的声音这台词,真不搭。

「笑哦,就没有哭咩。」

『是、是、是,你没有哭。你没有哭。』收起笑容,我坐在床沿又问了一次:『怎么了?』

张仲杰,他劈

前天他和袁翎说家里有事,必须回去一趟。可能两、三天不会回来。

今天袁翎想到有东西放在他那,可是明天就要,一定要的作业。所以刚刚跑去他的租屋。可是一开门却看见,他和自己很好的学妹在床上

「你知那个画面多尷尬吗?看见他们在自己平常睡觉的床上…。早知就拿东西砸过去。」

『你怎么没砸?』

「我当下完全傻住,拿了明天要的作业。说了一声抱歉打扰了,就离开了。」

『你是白痴吗?』

看着她眶再次充能,里的泪,一副蓄势待发的衝来。

『好,我白痴。我白痴。』

「转过去。」她指向墙,要我背对她。

「借我靠一下。」在我转后,她背对背靠上来。

『他都没有来找你吗?』

「没有…。」

「欸,我是不是很糟糕啊?」沉默了一下,她说。

『为什么这样说?』

「前前后后往了六个男生。公开也好,秘恋也罢。加这次是第四次被劈了,其中还有一次是当了别人小三,却不知情。」?!四次?小三?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很少跟我说上一段是怎么结束的。都只知她换了新男友。

「是不是因为我很糟糕,所以他们才会这样对我?」

『才不是这样!他们错事,是他们的问题。为什么你要这样想?不该把他们的错怪罪在自己上。』

「或许是因为自己哪里不好,所以他们才会这样啊。」

『你才没有不好,你很好。是他们的不对,不是你的错。』

「如果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为什么他们都不要?」

『那是因为你遇到的那些人是渣男,他们不懂你的好,不懂得珍惜。』

「曾有人跟我说,我太,我太没安全,我太胡思想,我太公主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往本来就需要磨合。个不合就谢谢再联络,这并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我本来也是这样想,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渐渐的我觉得问题是在自己上。」

『不…。』「你听我说完。」她打断我。

「我妈以前用蛤蜊教过我一个理,蛤蜊买回来要吐沙的时候,要先互相敲一敲确定他是好的还是坏的。她有一次敲给我听,发现整碗的蛤蜊都是坏的。然后她把左手一直都没有换过的蛤蜊丢掉,其他的再敲一次,发现剩下都是好的。她就对我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边的人全都是坏人,你就要好好思考一下,是不是那个坏人其实只是你自己。」

『你觉得我是坏人吗?』我斩钉截铁的问。

她摇摇

『你中那莫名的自信跑哪去了?』

「这个世界上能忍受我的,只有你和家人吧。」

『你只是运气差了,太急了。所以一直找不到适合自己的人。』

「我很急吗?」

『大学两年还没满,你就了五个男友。不急吗?』

「我……。」言又止

『人心隔肚,日久见人心。你没有好好的认识并了解一个人,就和他往是很危险的。你又是那直来直往,容易相信别人的笨。别人给你糖吃就觉得是在对你好,孰不知别人只是诱拐你,要把你卖了。』

「谁要买我这个有公主病的女人。」

『嘖,重…。』

「我知啦。」她又打断我的话。

「我承认我很幼稚。妈妈要我来成长,要我自己学会独立。所以我很想给他们看,让他们知我可以好好的生活。我搬来住了,也在外面打工了。少回家也是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无法独立,整天只想往家里跑。我也不想要一直依赖着你,我一定要找到比你好的男人。上大学时我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幼稚。』我心里却五味杂成。

她哼的一声,把往后撞了一下我的背。这个动作不经让我想起,一时她很用椅背撞我桌

『依赖我又怎样,又没有说不给你依赖。比我好的男人,你以为说找就找的到吗?搞不好本不存在!还没找到之前就老老实实的依赖我。』我自己为很man的说

「新竹这么远,依赖哦。」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远距离为什么就不行。』

「我连近距离都可以谈成这样了,远距离还不天翻地覆?」

『那是人的…。』

「而且,我或许是个很好的朋友。但情人的相方式又不一样。如果因为这样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朋友,不是得不偿失吗?再说了,闺怎么能够变男友?太不符合逻辑了。」她三度打断我的话。

『你知在国外同可以结婚吗?』至少听得来,她很珍惜这段关係。

「那是国外啊,台湾又不行。」

『有朝一日,同婚在台湾也一定会合法。』

「等到那天再说吧,搞不好我都老了。」

彼此都笑了,然后沉默。

「欸,如果,我是说如果啦,机率很小。如果五年后我们都还单,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为什么又是五年?而且你刚刚不是说同不能结婚?』

「现在我们二十岁,五年后就二十五了。谈一下恋总可以吧?可以一起等同婚合法啊。只要一合法,我上娶你。」

『啊?为什么是你娶我,不是我娶你?』

「你很囉唆欸,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啦。谁叫你胆比女生还小。快同意啦。」怎么觉她话中有话。

『好,好。我家大小说什么都好。看来我又要开始用功了。』

「为什么?跟读书有什么关係?」

『努力读六法全书,看下学期能不能转到法律系去。』

「为什么?」

『毕业来当立委啊,然后尽全力让同婚在台湾合法。』

「白…白痴欸。哈哈哈。有没有这么喜我?」她起推了我一下,继续那个熟悉的笑声。

『大好きで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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