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大拇指，一阵拍下来叫徐婆浑舒坦。

如意堂和听雪堂关系密切，来往多，两个院里的下人自然也走的近。论起资历来徐婆比刚从厨房来的田婆不少，手段、能力也比田婆明。田婆还有危机意识，今后听雪堂恐怕还要添下人哩，她不学机灵些恐怕地位不保，因此经常给些小恩惠与徐婆，只为讨教。

徐婆鞋垫也不扎了，撂在一旁，挪了挪坐得更稳当了，开始给田婆传授经验。

“门房、库房、账房的人呐得罪不得，这公中的人权利不大得宽，随意一个信儿就能给我们诸多方便，所以要时时哄着他们，但也不能一味结，要都有，最好啊，叫他们欠我们一些人情，嘿，人情嘛你来我往，你给我还，就算也算不清了。”

“这门房老就欠我一人情，当初果儿少爷回来，那老东西没力见差把人轰走，这事我帮他瞒住的，不然单凭这他差事不保哦，所以买粮的人一来，他就派人递信儿给我嘞。”

田婆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徐婆继续说她和厨娘、库房事的渊源，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情，难怪徐婆消息灵通，原来有苦心经营多年的人情网，这张网罩下来，宅院里的消息就长了翅膀，扑棱扑棱往徐婆耳朵里钻。

她才不是只有臭脾气的老婆，是个人，田婆受教了。

两位老妹说得正起劲儿，村响起车咕噜咕噜转的动静，接着两辆车前后驶来，分别是六爷、七爷夫妻俩。

田婆猛地蹦起来，迎着车跑去，“哎呀，七爷七夫人，你们总算回来了。”

原来昨儿陆彦生一行人刚离开安山村，后脚就来了一位收粮商人，要市价收陆家的粮。陆家的粮刨除自家留着吃的、囤库的，就只剩下三万斤酿酒用，如今运了五千斤去酒坊，还有两万五千斤暂时压库里。

陆家酒坊的仓库有些渗，陈五娘命刘掌柜请了工匠来修，等仓库修缮完毕，这剩下的两万多斤粮才会运送过去呢，可这节骨上，就有收粮商闻着味来，要于市场价收粮。

回到听雪堂以后陆彦生和陈五娘立刻把周事叫来，细问他昨日发生的事情。周事没有连夜派人递信，就是在收集相关的线索，准备等今日主回来一并禀报。

“二太爷见了那位收粮商，当时大爷、二爷、三爷都在，二太爷便叫三位爷一起去泰山居商谈，后来三太夫人听说此讯，也赶去了泰山居，据太夫人所言，商谈时二爷和三爷反对卖粮，今年粮虽丰，但是都要留在自家人手里，且已经答应了三万斤粮酿酒，朝令夕改十分不妥，至于大爷，则是极力的撮合，大爷的意思是粮存在手里不如换成现银，银到手了可以买更多的田地。”

说到这里周事顿了顿，“听说婉拒收粮商以后，二太爷单独留下了大爷。”

二太爷留人，一般都是提醒和训诫。而大爷事向来滴不漏，这么些年在陆彦生的记忆里，他还没有被二太爷训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