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是实打实的这样认为。

无他，只因陆二太爷没提分家也没提接班人的事。陆二太爷年过古稀，就算现在骨还朗，又能朗多久，过不了几年就要权了，他没指定接班人，那么人人皆有可能，照长幼之续和资历，大爷二爷可能最大，其次是一门心思田的三爷，不过他过于莽直，一家之主没有城府是不行的。

吃完饭后领果儿回听雪堂好好的睡了一下午，到了傍晚时陈五娘才问到了果儿独自返乡的原因。

……

黄大夫曾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酒坊的生意也是如此，没有充足的货也没有得起价的客人，忙来忙去也是徒劳无用功，索放手，让新掌柜带人熟悉酒坊，等新酒酿造来以后再打算。

“我暂时不养新兔了，过了中秋就走，我怕小兔路上受不了颠簸。”

……

同行的村民，包括村长在内都劝他不要这样，“日过不下去了，非要打发一个孩的话，就把妮儿打发去吧。”

陆彦生听完也很诧异，果儿这样瘦小的板，一路上没有被坏人拐卖、野兽叼走，实在是难得，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小。

村长又指了指哥哥，“那二娃咧？”

听到去吃饭，果儿的肚更饿了，空空的肚咕咕咕叫唤个不停，他羞的抬不起来，偷偷去看旁边个，脸白白净净的夫。见夫像没听见一般，没吭声也没笑话他，果儿好过了一些。

这个妮儿指的是双胞胎里的妹妹，陈三叔愁眉苦脸，“一岁多的女娃儿，人家不肯要嘛。”

秋收忙了多少日，陆家这些爷就在田地边的小屋住了多少日，个个累掉了一层。大爷二爷算是少心农田事，买卖得多的爷，但是只要逢秋收、耕等重要的季节，必定一扎到田地里拼命。

说到这里果儿又想哭了，爹娘便是他的天地，爹娘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当他察觉爹偏心到如此境地时，就如天塌地陷一般难过。

他们大为欣喜，只是到越州、云州隔着桑河，而且河面宽阔，波涛汹涌，不是一般的小船可以跨越的，只有那数层楼的大木帆船可以渡人，但是渡一个人要一两银。

转机在许巍然的二次来访，他过完中秋便要发前往州府，报考州府书院十月的考试，若中了将留在州府读书，宋采儿将随他一起到州府去。

“听雪堂最近来了位稀客，七夫人娘家的弟弟来投奔了，七爷那样古怪的，竟然容下了那小，这一都不像老七的啊。”

钱姨娘喋喋不休地说着，竭力的讨二爷的开心，谁知二爷一听见听雪堂三字，就想起了上个月的赌约，对了，说好两个月以后看利，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老七的买卖好像也没什么起。

“二爷回来了！”

钱姨娘的希望再次落空，坐在床沿愁苦了一会儿，赶拿上两双绣好的鞋垫，去找大夫人了。

小娘的声量压得很低，但是陆彦生听得一清二楚，‘你夫’三字他越听越舒服，心幸好没依陈的让果儿喊七爷，还是夫听起来顺耳。

宋采儿说完拉着陈五娘另说起一桩趣事，她这人活泼，打小没什么烦心事，即便嫁人妇还是天真无邪的格，生活里除了郎君许巍然就是她养的，此外就是些小趣事儿和八卦。

真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一般是家中的女孩被卖，接着家里年纪小的男孩，而果儿已经八岁，人又能，再长几年就能成人，卖了他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买卖。

许家清贫，担不起许巍然去州府的路费，以及小两租房、饮的钱，幸好岳家慷慨解，赞助了一笔银。许母在读书人的清和儿的前程间左右为难，随后选了后者。

“果儿啊，不是爹不疼你，实在是你弟弟妹妹太小了，我和你娘带着弟弟妹妹先过河，你在船上帮人事，等我们安定了，就回来接你。”

陈五娘的三叔带着妻儿老小一路南下，上的粮、银已经的差不多，再怎么凑，上也只凑的四两银，夫妻俩加龙凤胎孩，正好四个人。

“去前厅用饭吧。”陆彦生对着呆愣住的小娘笑着。

“老七读书读傻了，还以为买卖和读书习字一般简单呢。”

唉，接受了亲家一次又一次的资助，无论许母再怎么瞧不上商，也不得不承认，儿的前程全靠亲家的钱财援助，不然，巍然怎么有资本去州府念书长见识，连带着，她也不好意思给宋采儿脸瞧了，她养几只兔就养几只，谁叫她养得起呢。

陈五娘又心酸又欣，难怪记忆里没有果儿的下落，原来他是被三叔卖给了船老大，那一次果儿手没有粮，自然不敢趁夜逃跑。

事实上，酒坊的帐陈五娘和陆彦生压没过，让周事将新人带过去以后便没再过问坊中事务。

……

钱姨娘微微一笑，摁下心里最想说的话，准备先拣别的事说说，再慢慢将正题引来。

说着，二爷已经系好了腰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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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铺售卖的东西多而杂，且价钱低廉，挣钱的髓在薄利多销四字。现在店中存货加起来只值八十多两银，卖无可卖，正面临无米下锅的窘境。

当初说的是两个月的经营利比之前，却没明是杂货铺还是酒坊，可以看是两家铺合在一起的利，因此，将全力放在杂货铺上即可。

“幸好五你给了我一包粮，我拆开包袱，把粮缠在上，上，到桑河时还剩一半，我想我上有粮又认识路，就趁着天黑往回跑了，来找你！”

陈五娘他三叔如此对果儿说，是准备将果儿留给船老大了，船老大说这样不仅让他一家四免费渡河，还反过来倒给他二两银。

二爷打听了一圈后心里很兴，这酒坊和杂货铺的生意比起之前还差，听说老七还了八十五两银盘下了一个什么梁氏酒坊，这八十五两银的是他的私钱，是不算在陆家酒坊的营利成本中的，但只不，这想赚也没个赚哇。

原来他们跟着村长一起南下，路上走的还算顺利，路上还遇见了几个同样逃难的男，说南边的越州、云州如今风调雨顺，土地沃而人烟稀少，朝廷下令说灾民要是到了越州云州境内，可以就地籍，一个人能分得良田十亩，粮下去第二年就丰收，大米多的吃都吃不完。

果儿笑了，睛亮晶晶的，“我果真一路找了回来。”

“不摁了不摁了。”二爷抓了衣裳穿上，准备趁着回家的这趟去打听打听情况。

钱姨娘让二爷趴躺在床上，她帮他腰，钱姨娘手法好，手劲儿大，摁得二爷每个孔都到舒畅，“舒服！玉莲你这手法真是舒服！”

可是陈三叔偏心幼，果儿聪明又如何，不与他亲近，父二人情并不厚，他还是执意要留果儿给船老大，换一家的前程。

陈五娘摸了摸他的，低声说，“三太夫人和你夫，还有那位徐妈，都是很好的人，你不要怕，待会喊了人，安心吃饭就好，一切有在。”

因此，二爷打心里觉得，这个接班人就在他和大哥之间，如此他活更加卖力，要不是田旁边睡的那个床铺太，他犯了腰疾，是绝对不会在秋收结束之前回家睡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