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表示今天一不小心又靠您的曲斩获了一位优质男的联系方式，真是令人想不到呀，太谢谢您当初的教导了。

由于有几个词拿不准该怎么翻译才能准传达自己的意思（怕不够信雅达气不到霍维），顾念还虚心向谢锦临请教了两回，才把消息给霍维发了过去。

两个人一起完坏事，想到霍维收到这则消息后的表情都忍不住乐了起来，扔开手机哈哈大笑。

有时候快乐就是得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才特别有意思！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很了解霍维，这位把毕生力都在弹琴上的大钢琴家收到消息后暴如雷，当场把家里的中国瓶全砸了——反正是潘家园批发的，砸了也不心疼！

提到顾念这个学生，霍维就来气。

一开始他是看不上顾念的，因为她的琴声里掺杂太多功利的东西，实在叫他很不喜。

可谁叫他欠谢家一个人情，只能着鼻继续去教谢锦临，忍受顾念这个脸极厚的旁听生。

后来看顾念确实有儿天赋，他也愿意顺带指她几句。

但是这黄丫居然让他教几首适合去餐厅弹的曲，好让她以后没钱了可以去献艺赚钱——他从未见过这么市侩的女孩！

关键是她还真了，上次他们国参赛，她真的跑去餐厅弹琴，还特意让谢锦临录下来发给他。

那廉价的钢琴、嘈杂的环境、庸俗的闪光彩灯，还有那听着听着居然会呼叫好乃至于拿着啤酒瓶在空中砰砰撞的听众，怎么看都不是适合弹钢琴的地方吧！

偏偏她就在那里弹他的成名曲，弹成了乐得不得了的曲风。

霍维被她气得脑嗡嗡响。

现在这家伙又来气他，说什么靠他的曲斩获优质男人——

仁慈的神啊，快把这死丫给带走吧！

霍维把气撒完了，又忍不住把顾念弹他成名曲的视频翻来看。

虽然曲被她弹得面目全非，却让听众的角不由自主地跟着她指尖倾泻而的乐曲慢慢上扬。

顾念其实是他遇到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可惜他们的理念完全不一样，而且这家伙实在太会气人了，跟她待久了估计得少活十年。

更何况她本没想过专注钢琴，她更喜去追求钱和前途这些庸俗的东西。

现在似乎还有情。

霍维看了正被佣人扫走的瓶碎片，给顾念回了句一板一的话：男人务必要好好挑，切记不可随便。

顾念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谢锦临都走了，她洗完澡来看到有新消息，打开一看，就瞧见了霍维的那句叮嘱。

她愣了一下，仿佛隔着屏幕看到了那个总把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小老儿。

看来不是什么国籍，这样的老古板总是不会少的。

顾念把消息界面关掉，随手给沈熙回了句“抱歉刚才没看手机”，才把曲名发了过去，说是霍维大师只在私人场合弹过的未公开曲目。

霍维这小老儿讲究得很，简直有迫症，什么曲适合什么场合弹给谁听有他自己的想法，不接受任何人的建议。

顾念就在七八糟的场合瞎弹一通，让人帮她录下来发过去气霍维。

沈熙那边似乎没有看手机，没有给顾念回复。

顾念并不在意，门让人给自己的发个全面护理。

她走理发店，顺便在转角的便利店买了家里需要补充的琐碎杂，才着晚风往回走的时候遇到正在吃宵夜的郑延一行人。

郑延被家里名校，除了给他自己镀金之外还希望他结些人脉，争取真正洗脱上一辈那不不净的污，堂堂正正走上层社圈。

他开学后又被家里人耳提面命了一番，该钱的时候钱，该给好脸的时候别冷着脸。

郑延最近试着双齐下，也算了不少聊得来的朋友。都是刚大学的单纯学生，只要你主动释放善意就很愿意和你好。

有人先发现了路过的顾念，转对今晚说要请客的郑延说：“郑哥看，那是我们班长吧。”

郑延转看去，一就瞧见了长发披散在肩上的顾念。她穿着很休闲的衣服，看起来家就在这附近。

郑延结动了动，一只手微微啤酒瓶，另一只手却很随意朝顾念挥动，嘴里也相当自然地喊住顾念：“班长，过来一起吃烧烤吧。”

顾念听到郑延的声音，才注意到不远的烧烤摊上坐着几个熟悉的面孔。

他们都情邀请她坐下吃烧烤，说今晚郑延打游戏拿了个新成就，这顿由郑延请，咱一起吃大。

顾念不着痕迹地看了郑延一，觉他像一只努力披上人的狼。

既然郑延要装成人，顾念也没拒绝，大大方方地坐到郑延边空来的位置上，笑着说：“正好我也被香味馋到了，又怕每样只一串被老板嫌弃。”

这家烧烤店的老板一看就是个典型的北方汉，烧烤都是一把一把地上，绝对不会给你上南方那把玉米粒串成一串拿给你吃的分量，她一个人确实不好来吃。

多了个人，郑延又要了一大把“全家福”。

所谓的全家福就是老板每都抓一把给你现烤，多少钱你吃完自己数签。

是个很有烟火味的闹摊。

顾念很喜这地方，边吃香的烧烤边听其他人聊起最近的趣事，不时也笑眯眯地说上几句，一都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大家都很喜她这个班长。

这顿宵夜吃到了十一才散场，他们学校宿舍门禁不严，晚回去也不用怕挨宿阿姨骂，但是明天还得上课，所以还是得赶在十二前回去洗澡睡觉的。

郑延提前结了账，散场时提由他送顾念回去。

大家都没有意见。

顾念住在校外不是秘密，大学不少人都在外面租房，不算什么稀奇事。

郑延对顾念有那个意思也不是秘密，不过听说顾念和谢锦临初中的时候就很熟，认识都五六年了，郑延想追他们班长怕是不容易。

他们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觉自己光是看脸和格就既比不过郑延也比不过谢锦临，追上班长的概率比走狗屎运破解某著名世界难题还低。

看在今晚郑延请客的份上，还是把这个献殷勤的机会让给他吧！

十一的街已经安静了不少，郑延一座山似的走在顾念边，连影仿佛都能把她的影包裹起来。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顾念上，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却给人一难以忽略的压迫。

顾念没主动找话题，两个人安静地走了一路。等走到自家楼下，顾念才转对郑延说：“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郑延对上顾念望过来的清亮双，只觉从没见过比她胆更大的女生。明知他心怀不轨还敢让他知她住在哪里，要是遇到真正的歹徒恐怕连命都会丢了。

谢锦临能保护她一辈吗？

谢锦临又不会娶她当老婆。

郑延冷不丁朝顾念伸手，长着薄茧的指腹在她颈边那个刺的咬痕上用力挲，像是想把它掉似的。有长发的遮掩，这些痕迹其实不算太明显，只有视线一直落在她上才能发现那被乌发遮掩住的暧昧红痕。

顾念觉到颈边那只而有力的手掌随时能扼住自己咽。

她猛地退后两步，脱离郑延能碰的范围。

郑延笑了。

“我等你。”

郑延说。

——我等你被谢锦临抛弃，再把你关起来独自享用。

第9章

“我不喜别人碰我的东西。”

“我等你”在别人嘴里说来可能是情表白，从郑延嘴里说来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味。

尤其是快十二了，外面夜正，而这片业理很不错的档小区静悄悄的，已经没有多少人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