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站在这里什么？”一个清洁工阿姨走过来问她，“我看你站了好久了。”

他说，裴叙白打断他的手臂，是因为她。

温妤宁浑僵住，连血似乎都一瞬间冻结，手指猛地握。

可是他璀璨如星河，她普通如尘埃，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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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妤宁。”李涵抬看着她脑袋上的伤，笑了笑，竟然关心地问，“你还好吗？”

神暴力，暴力，李涵对她造成的伤害，从来不仅仅只是他中轻描淡写的一句‘轻轻推了一下’而已。

李涵说着说着激动地祈求地看着温妤宁，珠都快瞪来，“我当时真的就是一时愤恨失去了智，我看不惯裴叙白永远那么骄傲，那么在上，所以我也想看看他——”

温妤宁却不想和他假惺惺地寒暄，“你的关心，没必要。”

“我知。”

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温妤宁回过神，开。

“真好笑。”李涵忽然讥讽地笑起来，“当你大言不惭地说我自卑又可悲的时候，可是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货了？”

他明明可以有一帆风顺的人生，一念之差，走上了歧路，何必呢。

所以在他收拾完一个‘卑劣的混混’以后，所有关于她的言才逐渐消失。

所以他怎么可能，喜她呢。

李涵低下，声音里带着无比的悔意，“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你那么维护裴叙白，我真的看得很刺。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喜裴叙白。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凭什么我就是什么都比不过他？”

上了公以后，温妤宁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坐下，就有个中生妹妹蹦蹦在她位置旁边坐下，耳朵里着耳机，正和人打电话。

所以那天巷里偶遇以后，他说要定机车却从来没见他骑过。可是每天她都能很‘巧’地和他一路回家，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被人跟踪。

“脑一时冲动，就推了你一下。但是我发誓妤宁，我真的就是想推你一下让你摔倒而已，不是真的想伤害你。我心心念念就是想在你面前证明自己，怎么可能故意伤害你。你知不知，我中暗恋你的……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妤宁你和我和解吧好吗？多少钱我都，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一定要让我亲自向你歉。我求了他多久他都不上台，为了你，说上就上了哈哈哈哈哈。

“你把我恨裴叙白却推你受伤归结为我只敢朝弱者发。却不敢猜，我推你比推裴叙白，更让他痛百倍。”

说完后，她似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亦或是觉得再没必要和这人说什么。停顿了一瞬，便起离开。

“我是喜他啊，”女孩害羞地和电话里的人说着，然后下一秒语气又变得失落，“可是那么多人追他，他那么优秀，怎么可能喜我啊？”

脑海里的思绪纷而复杂。

看着地面上凌枯黄的树叶，温妤宁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对着雨积成的小坑面上的倒影发着呆。

青期的少女大概都会幻想着，自己喜的男神，也喜自己。

温妤宁还来不及说什么，李涵又继续说，“温妤宁，你猜到了言是我传的，却不敢猜，我的手臂被裴叙白打断，是因为你。”

永远不会。

李涵说了那么多，有一大半都在说他对裴叙白的怨恨，嫉妒。可是那情况，即便是他恼怒到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他也没有选择去找裴叙白，而是毫不犹豫地推了她。

李涵疯狂的话又在耳边盘旋。

走警察局。

温妤宁摇摇：“其实这一切都是你的自卑在作祟，才会觉得别人会因此瞧不起你。”

“我和你不是一类人。”温妤宁最后只怔怔说了句，“还有，我不会和你和解。”

他疯狂的话直直撞耳。

脑海里似乎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来，什么也理不清楚，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想法。

“你敢这样不过就是因为你觉得我反抗不了，觉得我可怜，好欺负。所以一直理所当然地，把所有的怨气发在我上，觉得我这人，平白被你践踏，羞辱也没关系。”

他越说越激动，“怎么了？你怎么不敢猜啊温妤宁？”李涵冷笑，“我们是同一类人啊，自卑——又可怜。”

明明那么明显，那个时候，她怎么会天真到以为，都是碰巧。

青期少女的话题也不过就那么几样，作业，成绩，喜的人等等。

“中的言，也是你散播的吧？甚至每天放了学跟踪我，恐吓我。”温妤宁抬和他对视，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说你中暗恋我，我并不知。现在想想那次我于好意让你好好听课，你的表情应该是恼怒吧？自卑到了极，所以连一好意的拒绝都接受不了，转就和朋友污蔑我，甚至找人在背后散播谣言，以此来发你的愤恨和不满。”

“对么？”

“李涵，你不觉得你这样险虚伪，又自卑而懦弱的人，其实最可悲么？”

是啊，裴叙白，怎么可能喜她呢？

裴叙白，喜她么？

“你说了那么多，说中暗恋过我，”温妤宁平静地打断他的话，“说你讨厌裴叙白，你和裴叙白有矛盾有过节。但是你从到尾，讥讽的是我，伤害的也是我。即便我，什么也没。”

警察局外面下过雨的街，清洁工人还来不及扫，被雨打落的树叶凌地掉了一地。

“是，我自卑，”被温妤宁毫不留情地揭穿后，李涵双泛着猩红，脸上的青鼓起。卑微祈求的面撕下，咬牙切齿地说，“我当然自卑，我没有好的家境，连学都上不起。一早就被要求去打工，连中都险些读不上。当你们都衣无忧地一心考虑要上什么大学时，我得装作是成绩差考不上而不是考上了也没钱上，才能不被你们嘲笑。”

温妤宁幻想过么，应该也是幻想过的。

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涵略显扭曲的脸。

温妤宁知他的家境也不太好，中时成绩更是吊车尾，没考上大学直接了社会。但是即便这样，他也依然还是人地了。

人就是如此，暴力，永远只敢挥向比他更弱的人。

“对不起阿姨。”温妤宁看了就她站的地方没有扫，应该是影响到阿姨工作了。于是连忙让开位置，往前面走去。

——

低看着面神了许久。

刘志：“我终于想起来了有什么不对劲了，哈哈哈哈老同学你和裴叙白肯定谈恋了吧，还想瞒着我？我以前就看来了，裴叙白这人是真护短，中秋晚会那次记得不？我不是嘴贱说了你两句么，被他听见了，好家伙差没被他揍死。”

他说什么？

“你看，一见你受伤，现场这么多记者他都顾不上了，效果显而易见不是么。”

这不是不令人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