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时间好好谢池声一次来着。

江雪萤想。

柯小筱似乎没考好，不过女孩倒也不急，晃晃悠悠，蹦蹦地说：“再不济考得也比方晓灵她们几个好。”

中考方晓灵、吴捷和许梨这几个人没考好是人尽皆知的，这几个人的成绩本来就在三班挂倒数，方晓灵倒是不在乎，据说不打算念了，准备去表开的甲店里打工。

“许梨可能去上职，”柯小筱说，“吴捷我不太清楚，好像家里人也不打算让他继续念了。”

柯小筱说着话的时候，神情十分天真，像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看得江雪萤叹了气，忍不住问：“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柯小筱：“就随便念念，念不来再学个技术，化妆之类的我觉得好的。”

其实这一年她劝了柯小筱许多次，不过女孩的注意力却还是很少放在学习上。当班里的学生或多或少都开始迫起来的时候，柯小筱却跟方晓灵许梨之没差，偷偷看着放在桌里的杂志，大半夜熬夜追剧，继续关注着化妆、穿搭以及恋。

想起吴捷之前那场留校察看，江雪萤微微抿。

人人常以为考是一分岭，

但中考未尝不如此。

学校或许会给学生们一次机会。

但社会不会，

这个年纪一切的好逸恶劳，一切自以为“酷”的虚掷，社会都会代替学校相对公正的判决。

暑假开始没过几天，柯小筱打电话喊她去打暑假工验验社会。

她们这个年纪一般没人愿意要，两个女孩手挽着手找了半天只找到个发传单的活，天计账。

工作地是个刚开业的茶店，要宣传造势好几天。门前布置了一大堆气球，小风车之类的可可，又非常有少女心的装饰。

结果才了一天，柯小筱就受不了跑路了，江雪萤觉得自己还能持持，反正她在家里除了打游戏和预习也没什么事可。

早上八，江雪萤准时来到茶店签到，茶店的店员叫周欣茹，是南城大学生的大一生。

周欣茹很照顾她们，见到她眉弯弯地笑：“呀，萤萤来啦？”

江雪萤乖乖地打了个招呼，忽然意识到店里还站着两三个陌生的少年少女，看起来是新来的，正在和店员涉着什么。

发传单的学生们来了又去，江雪萤也没放在心上，刚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周欣茹忽叫：“哎！气球！！”

一阵风起门装饰的气球。

看气球越飞越，江雪萤想都没想，立即转跑去捞，“我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