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灵灵当然一答应，她正好有些馋珍珠茶、杨枝甘、椰西米之类的甜，以品鉴新品为借，也能从大佬那儿薅羊，还不会引起怀疑。

转间近一个月过去，上元节到了，戚灵灵的甜品摊已经有了四大品类十几单品，从大佬那儿薅来的灵气用来修炼和拷贝留影石后还剩下不少，都被她囤在气海中以备不时之需。

上元当日，汤元门众人一过晌午便开始清收拾货，准备竹竿、篷布、锅碗瓢盆等练摊所需的，等一切收拾停当，几人御剑的御剑，骑姨娘的骑姨娘，一起下山去了罗浮城。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戚灵灵早听师兄师们说过罗浮城上元大集的闹繁华, 但是当集市现在面前时，她还是被那瑰丽壮的景象大大震撼。

原来罗浮城的上元集市竟然漂浮在天上。

灯火和明珠犹如繁星，汇聚成一条蜿蜒的星河, 星河两岸各房舍、屋棚星罗棋布, 中间以琉璃浮桥相连，房舍也多是琉璃和晶制成, 在星火中闪闪烁烁, 犹如冰壶仙境。

戚灵灵看得都直了, 问师兄师：“你们怎么没说是在天上？”

秦芝亲昵地挽住她胳膊：“知了就没那么稀罕了呀。”

众人都被小师妹这没见过世面的样逗笑了, 舒静娴：“你们朱雀城的七夕鹊桥集好不好玩, 和罗浮的上元大集比起来如何？”

戚灵灵当然没去过朱雀城的七夕集市, 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各有千秋。”

林秀川：“说起来，这些集市都比不上北溟一年一度的海市，多年前曾随师尊去过一次, 那才是奂，毕生难忘。”

舒静娴也：“对对，尤其是那中焰火大会，有生之年真想再看一次。小师弟……”

她刚提了个，袖忽然被人一扯, 一回, 看见秦芝在向她使。

舒静娴这才反应过来, 小师弟是鲛皇中的隶，未必能去逛集市, 提起这些未免扎他心窝。

然而祁夜熵只是笑笑：“不曾看过。”

众人见他神情没什么异样, 都暗暗松了一气, 虽然小师弟越来越温和有礼, 脾气也很随和, 连笑容都开始多起来了，但是相起来总是不像和小师妹那样随意，不知为何，这少年总是莫名给人一无形的压力。

戚灵灵走到祁夜熵边：“我也没看过里的焰火呢，下次要是有机会去北溟，一起去看吧。”

祁夜熵转看她，睛映着灯火，就像装着星河：“好。小师想看的话，我陪你。”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再正常不过的语气，但戚灵灵心莫名漏了一拍。

只怪这灯火太，人又太漂亮。戚灵灵发现这些时日大反派似乎比刚门时了些，也不像初来乍到时那样单薄，更显修长匀称，依稀有了成年男的架。

因着是节日，他穿得比平日华丽些，玉白袍上绣了云暗纹，外披鹤氅，怀里油光的黑猫仿佛也成了装饰。

少年一王孙公的矜贵气，任谁看了都要暗忖，他当真是鲛人国一个小小逃吗？恐怕说是鲛人国的太也有人信。

戚灵灵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盯着看，黑猫的脑门：“小咪，一会儿你可要卖力招徕顾客呐！”

黑猫：“喵喵喵！”老为什么要这事！

祁夜熵轻抚了一下黑猫脊背：“小师放心，它说它知了。”

其实刚刚他并未说实话，他幼时曾去过一次海市。他还记得他们换上平民孩的衣裳，鲛皇把他扛在肩上，鲛后从始至终都握着他的一只手。中的焰火究竟是什么样的？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很漫长，他没看完就趴在鲛皇宽阔的后背上睡着了。

“我们明年再来看。”他依稀听见他们说了好几遍。

当然没有什么明年，不久之后他的左变了颜，他成了祁夜，被铁链锁了起来，不再是任何人的孩。

祁夜熵记事早，记又好，所以脑海中留下了这些无用的记忆，想清除也清除不掉，偶尔沉渣泛起，也兴不起一丝波澜。

他不想看什么劳什焰火，但是既然小师想看，那么到时候还是将那无聊的海市保留下来吧，要是她喜，天天叫人放中焰火给她看也无妨。

汤元门一行人穿街过巷，来到早就预订好的摊位前，张福瑞已经到了，正在支杆，两只小黑熊在一旁蹦蹦，福瑞叔不时转过吼一句：“阿大，不许用你的脏手挖吃！”或是“二郎，别跑到人家摊上胡闹！”

两只小熊穿上了喜气洋洋的红锦袍，着小帽，圆乎乎的耳朵，别提多可。

师兄弟妹几人有阵没看见两只熊崽，都围上前来，这个摸摸耳朵，那个薅薅脑袋。

秦芝：“婶婶怎么没来？”

张福瑞：“她呀，趁着我带这两只崽门，她找妹松快松快去。一年到带着这两个闹腾的小东西也没个空闲，难得过节也让你们婶婶气。”

众人都“应当的”。

张福瑞朝两只崽吼：“大郎二郎，前日在学堂学的那个莲咒，来给哥哥们背一遍。”

戚灵灵：“……”连修仙界的儿童也躲不过逢年过节在亲戚面前表演节目。

两只小熊扭扭，抓耳挠腮，用脚蹭地，就是不肯表演莲咒。

张福瑞支好竹竿，在两只崽后脑勺上分别来了一下：“吃喝的时候也不用人说，一个两个上赶着，叫你们表演个咒法就缩缩脑。”

戚灵灵连忙招呼两只崽过来：“这里有好吃的，要不要尝尝？”

说着从乾坤袋里拿两包蜂松糖。

两只熊崽只和她吃过一顿饭，有些怕生，不敢就过去，只一个劲拿觑张福瑞。

张福瑞无奈笑：“还不谢谢。”

他们这才了谢接过糖，坐在摊位旁的小凳上“吧唧吧唧”吃起来。

张福瑞又吼：“吃东西别吧唧嘴！学堂里先生教的都忘啦！”

两只小熊崽立刻正襟危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舒静娴忍不住：“福瑞叔，你也得他们太了，难得过节，让孩们松散松散。”

张福瑞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师侄说的是，是我太急躁了，如今要罗浮的门是一年比一年难，真是愁人……”

众人一边听福瑞叔唠叨育儿经，一边收拾好货摊，铺上云霞锦当棚布，起两串锦鲤灯笼，把货摆好。

师兄弟妹几个都准备了各自的货，林秀川是各符箓、护符、亲手的玉雕，雕成各小动的形状，玲珑可。舒静娴则准备了小孩玩的雷火、弹弓和袖里箭，四师兄前摆了一大堆绣活，五师兄掏一堆小木偶，大多缺胳膊少，表情森，也不知是用来什么的。

“这是什么？”戚灵灵好奇地伸手。

秦岸雪连忙拦住她：“小师妹不能碰，这是用来诅咒人的，碰了可是会倒大霉的。”

戚灵灵：“……”

秦芝拿的是一堆小瓶。

戚灵灵这回没敢碰：“三师准备的是什么？”

秦芝眉弯弯：“雪芝。”

戚灵灵：“哦……呃？”

秦芝：“虽然我是灵芝，但是也会采别的灵芝药呀。”

戚灵灵：“……”为什么画风到了你们这里突然诡异起来了！

秦芝：“说起来，小师妹准备的是什么？”

戚灵灵摆好了甜品摊，然后淡定地掏一把把留影石，堆在笸罗里，然后上广告牌，牌上是她了三十块灵石找两仪门的兼职画手画的裴谌肖像。

那肖像画得并不怎么真，在像与不像之间，说他是裴谌可以，说他是别的男也未尝不可。

祁夜熵扫了一就发现这肖像八成是从《尊大人不可以》的封面上得来的灵，那两人宽的肩膀、敞到肚脐的衣襟，还有搔首姿的动作神态，活脱脱就是照搬。

肖像旁用暧昧的艳粉写了一行字：“风味独，罗浮新晋男失足初验！独家纪念版限量一百份，盛惠五九九块灵石！假一赔百！”

众人：“……”要说会赚钱，还属小师妹，这留影石的成本一颗一百块，她只费了灵气复制一下，净赚四九九。

戚灵灵摆好了留影石，继续往外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