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的她穿着中衣，光着脚，蹲在她边，惺忪的睡中满是困惑。

“噩梦了么？”她问。

这是仇人的女儿，所以也是仇人，小蓉每次看见这灿若朝霞的脸就会提醒自己。

慕容明霜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她的恨意，用袖给她胡地泪，然后用小手拢着嘴，悄悄凑到她耳边：“想家了么？当着嬷嬷的面可千万别哭，免得她跟我阿耶告状把你送走。”

她拉起她的手：“嘶，这么冷，你到床上来吧，别怕呀，嬷嬷问起来我就跟她说，是我噩梦了要你抱着我睡。”

她当然没有抱她，那是仇人的女儿，她本来不需要她的施舍，是她父亲害得她成了孤女和婢，她该恨她。

那天晚上，她蜷缩在女孩边，一遍遍告诉自己，可是她恨得疲力尽，最后还是在女孩带着臭的馨香里睡了过去。

……

家人的影又开始在她边盘旋，他们不说话，用沉默谴责她的背叛和无用。

可是小蓉已经不在乎了，她也淡成了一个影，几乎觉不到自己的躯，她的整个存在好像只剩下一双手臂，她用这双快要消失的手臂，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使劲地抱了抱她的公主。

第68章

镜外, 众人看着小蓉的魂魄渐渐淡去，提到嗓都心终于落回了肚里。

许多人直到这时方才后知后觉地纳闷。

“要是我没记错，汤元门那两个新弟只有炼气期吧？”

“我也是炼气期啊, 为什么我们的炼气期不一样？”

“最后那招到底是什么,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话说那姑娘真是气纯？气纯什么时候那么猛了？”说好的脆呢？

众人七嘴八地讨论了一通，最后得结论——汤元门, 有东西。

然而没有人比汤元门几人更懵, 不过比起小师妹和小师弟离谱的发挥, 他们更在意另一件事。

刚才戚灵灵在百忙之中空亲了一下祁夜熵的额, 虽然只是蜻蜓的一下, 他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秀川：“小师妹和小师弟……什么时候的事？”

舒静娴和秦芝对视一, “果然如此”的表情：“不愧是小师妹，真是好样的！竟然在我们底下就把人拿下了。”

秦巍捧着黑里发红的脸颊，歪着, 如痴如醉地回放亲额的一幕：“啊呀，小儿女情怀真是如诗如歌……话本里写的原来都是真的……”

秦岸雪皱着眉摸摸下，自言自语：“难是我看走了？”

女鬼消失了，镜渐渐黯淡，直至变成黑, 理说比试也该结束了, 秘境中的四人都会被阵法传送回来, 可是众人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四人现在试炼塔门。

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