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蓉的魂魄已经变成了虚影，却还是有黑雾源源不断地从她里钻来，那黑雾渗戚灵灵的肺腑和经脉，她便觉有一双双又又沉的手把她往下拖，像是要拖到无底渊去，上辈那些她不愿想起的回忆开始侵占她的意识。

这不对劲，一个针对新弟的试炼秘境不应该现这地狱难度的boss，除非他们设置秘境的初衷就是让他们全军覆没。

大佬的灵网加上她刚才那悄悄开挂的一击，别说是元婴，就算是化神初阶的修士恐怕也招架不住。

戚灵灵回看了祁夜熵，他的神已经变得涣散了，但还是倔地说：“不用我。”

戚灵灵：“……”

祁夜熵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执念……找她的执念……”

电光火石之间，戚灵灵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想起曾在五域小百科上读到过鬼修的简介，不是什么鬼都能成为鬼修，他们的力量源泉是在世时的执念。

小蓉的执念是什么呢？戚灵灵首先想到的是为惨死的家人复仇，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家人死时她还是个小女孩，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但是那么小的孩，真会产生那么的复仇意志吗？在年复一年平静的廷生活中，复仇意志不会一消磨吗？尤其是听说昭华公主对她很好……

昭华公主。

戚灵灵心里冒个大胆的念，来不及仔细推敲，她一转向着昭华公主尸躯壳所在的山房冲去。

小蓉意识到她要什么，立刻追上去，却终究晚了一步。

戚灵灵把手在昭华公主的额上，对小蓉：“你的执念是公主吧？”

小蓉就像被踩了尾的猫，立刻冷笑着矢否认：“当然不是！”

可她的反应已经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戚灵灵：“你蛰伏多年，如果是要向皇帝复仇，该找个更合适更隐蔽的机会动手，而不是把苏屹这样的人牵扯计划里。你自诩聪明人，却冒险傻事，是因为你捺不住了？因为苏驸的态度化了？知他们最终会两情相悦，你是不是嫉妒得发狂？”

小蓉沉下脸，她里那虚张声势的气焰湮灭了，像是一堆灰暗的余烬，这大约才是她的本来面目，不是俏可人的小女，还是背负血海仇的复仇者，都只是她的面。

“要怪就怪她光太差，”她冷冷，“为了那样一个男人变得面目全非，我唾弃她，她该死。不是我杀了她，是她自己杀死了她自己。”

戚灵灵一哂：“这只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吧，如果苏屹是个值得的男人，难你就兴了？恐怕你更会嫉妒得发狂。他们夫妻不和的时候你很满足吧？这样你就能安她，她就还属于你，对不对？你就是个疯，你在乎的本不是她，只不过是你自己，得不到的你情愿毁掉。”

小蓉咬着嘴不说话，她的影又淡了几分。

戚灵灵：“你为什么非要杀了阿念？本来你用不着杀了她，只要引驸去见她，破坏公主和驸的情就行，是因为她不肯吧？她从你中知了驸移情别恋，但是和你想的相反，她并不想毁掉他，宁愿自己退，成全心上人和另一个女人，所以你才不得不冒险亲手杀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