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少年只是个低贱的铁尾鲛人，还是戚灵灵从黑市买来的斗，她的心气立刻又顺了，好看又怎么样，不就是个以侍人的玩吗？和买个雕细琢的傀儡人有什么不同？

她哂笑了一声，对裴谌：“阿谌哥哥，你误会了，这不是什么公，是戚师妹蓄养的鲛，为为婢者哪敢与你一个正经罗浮弟论？”

戚灵灵着实替这作死的小姑娘了一把汗，赶偷偷觑了大佬，只见他脸上没什么愠，略微松了一气。

她发现要惹怒大反派并不容易，常人遇到这情况或许会生气，但他是真的不在意。

难是因为在黑市两个月，他遭遇的事情比这残酷得多？那么从北溟逃来之前呢？戚灵灵想象不来，一个人要遭遇过什么样的待，才能对伤害这么无动于衷。

不过大佬可以不在乎，她却不能让自家师弟被欺负。

戚灵灵：“沐仙搞错了，这是我家刚门的小师弟，也是家师的关门弟。”

沐诗月没想到会有这一，愣了愣，随即又笑开了：“贵派这么不挑的吗？连个鲛都能当室弟？”

戚灵灵一笑：“人的又不是自己能选的，我家小师弟世苦了怎么了，又不丢人，丢人的是为修之人却没有心，满脑三六九等的俗人。”

祁夜熵直到这时才抬起，瞥了他的便宜小师一。

少女牙尖嘴利，嘴灵活自如地翻飞着，用她那冠冕堂皇的大理把人噎得说不话来。

可是众生本来就是有三六九等的，人以万灵长自居，鲛人也自诩为上古神族的后裔，他在黑市见过的那些形形的妖鬼怪概莫如是。若是蝼蚁有能力，恐怕也会反过来把其他生灵踩在脚下。

这少女当然不笨，但有时候天真得可笑。

戚灵灵唬不住大反派，却把涉世未的沐家千金唬得一愣一愣，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怕被人说“俗”，顿时涨红了脸。

戚灵灵昧着良心：“我家小师弟格好，人品佳，倒是沐师你，荒郊野岭捡来的也不知是人是鬼。”

沐诗月气急败坏地直跺脚：“要你们多闲事！你们的山赎回来了吗？莫不是还住在山里吧？罗浮的冬天可是很冷的，别把你家宝贝小师弟冻坏了！”

戚灵灵一笑：“这倒不劳沐师费心，令尊上次赞助的三十万灵石够我们整个宗门烧十个冬天的。”

她不提还好，一提，沐诗月的新仇旧恨全都涌上了心，这死丫害得她爹几乎把积蓄掏空，连她从小攒的压岁钱都被挪用了，这阵她的日都过得的，连新衣裳都要从这里挪那里凑。

她越想越辛酸，本来她可以用攒的钱给阿谌哥哥置办几行，买把好剑的……

戚灵灵对沐诗月这小角三瓜两枣的仇恨值不兴趣，叫上祁夜熵：“我们走吧，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任务。”

沐诗月：“姓戚的，你给我站住！”

戚灵灵：“沐师还有什么指教？”

沐诗月：“有本事我们在论大会上单挑！”

戚灵灵这一潭死的社畜哪是激将法能激活的，毫无廉耻：“没本事。”

沐诗月一噎：“你们不是来报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