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熵住她下颌，迫她张。

他的血也比一般人凉些，腥甜涌间，戚灵灵挣扎着，冷不防呛咳起来。

戚灵灵几乎不过气来，角沁生理的泪。

“咔哒”一声，戚灵灵左腕上的锁扣应声打开。

祁夜熵了一血，嘴对嘴地哺给她，手移到她腰间。“嘶啦”一声，腰带断成两截。

他用了三分力，戚灵灵角已沁了泪，也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难过，连她自己也无从分辨。心仿佛堵着一团棉，让她无法呼。

她不忍心再看，转过闭上。

他捡起刀放在枕边：“小师若是改了主意，随时都可以杀死我。”

“小师还不如杀了我。”他笑，“抱歉，若是我自己能动手，也不想脏了小师的手。”

说罢一手扣她的腰，一手住她下颌，毫无章法地吻她。

戚灵灵心脏仿佛被攥，不久前她还在这双睛里看见过初生的星辰。

“看着我，”祁夜熵用指腹拭她的泪，却越拭越多，他便俯去，“就算小师恨我，也看着我。”

“你明知我不会杀你。”她。

男人的动作一顿。

因为他只存在于这双睛里，他存在的全意义，就是被她看见，被她注视，也好，恨也好，怕也好，嫌恶也好，冷漠也好，只要她还看着他，他就能在这双睛里苟延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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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哭她，毁坏她，扯碎她，让她没办法无动于衷。

“别这样对我，”戚灵灵轻声，“也别这样对你自己。”

“小师为什么要走？”他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上，手越箍越。

那双丽的睛终究还是为他睁开了，里面没有恨，没有怕，也没有嫌恶，她的神依旧清澈，里面只有的无奈和难过。

他里没有丝毫□□，只有空和绝望，就好像冷寂的黑暗虚空：“只要小师属于我就好。”

熟悉的金属质，熟悉的纹路，是他送给她的那把短刀。

男人住她下颌，将她的脸掰正：“小师，看着我。”

“是因为我不听话？”男人嘴扭曲，微微颤抖，不知是笑还是哭，“是

戚灵灵忙抿。

祁夜熵把一放在她掌心，替她合拢手指。

无论他在这里什么，她都不介意，因为她已去到河对岸，无论他什么都无法改变结局。

这把刀是为她打的，只认她为主，这世上只有她能杀死她，也只有她能令他生不如死。

他扣住纤细手腕，开她并拢的双膝。

“小师，睁看看我，”他低声恳求，吻着她的睑，仿佛虔诚地祈求神明一顾。

祁夜熵一阵买来由的恐慌，小师被他禁锢在怀中，却仿佛离他很远，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无法逾越的河。

尘埃已经落定，她隔岸望着他随周遭的一切塌陷，化作泥浆洪。可是他不甘心，他在浑浊湍急的河中沉浮，竭力向她伸手，就像找人替命的鬼，把她拖回这浊中。

鲜血沿着苍白的胳膊淋漓而下，他把伤摁在她微微分开的上。

戚灵灵将刀用力一掷，短刀“锵啷”一声落在地上。

“小师若是一定要走，”男人漠然，“就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