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灵灵听他拼了命往自己上泼脏，觉得很是有趣，越发想要逗他：“来不及了，我们已经打过了。我觉得他哪哪儿都好的，小师弟可能是听途说，对他有成见。要是你见了他，一定也会被他的魅力折服的。”

祁夜熵：“小师。”

倒是祁夜熵，已经完了任务，已在回罗浮的路上，估摸着还有一天的路程。

跟他斗什么气呢，斗赢了又怎么样？

祁夜熵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他是什么东西，能和你的命相提并论？”

开诚布公的念然无存，她“嗯”了一声，声音慵懒，还有些沙哑：“昨晚喝了酒，起得晚了。”

三人把山带回宗门，照“主人”教的方法施咒，迷你小山飞到半空中，一边旋转一边长大，最后变成原本的大小，轰然一声响，山结结实实地嵌了大坑中。

午膳的菜肴同样致可，三人吃过午饭，便回房收拾行装，执事虽然奉命留他们多住几日，但架不住客人执意要回去，便没有再持。

执事为难：“主人定然不肯收的。”

戚灵灵问那执事：“尊主人在么？昨晚没来得及向他谢。”

装得还像，要不是昨晚已经确定他的份，说不定真会被他骗了。

祁夜熵无声地冷笑，正经人？看来昨夜是咬得太轻了。

戚灵灵：“不是啊。其实我不在宗门里……昨晚事情没定，怕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从这急促的铃声里听了一怒意。

戚灵灵：“去借钱。”

到得宴厅，师兄师都到了，主人果不其然不见踪影。

这天夜晚，工匠们已经收工离开，三师和四师兄接了个内务堂的单，试炼塔“大扫除”，秦岸雪满月之夜为防尸变，照例闭关，偌大

声落在祁夜熵的耳朵里，他声音沉了沉：“你在哪里？”

祁夜熵冷声：“不可能。”

林秀川：“难怪钱老宗主推脱闭关养病，怎么都不肯见我们，原来是这个缘故。小师妹没什么事吧？”

戚灵灵简直有佩服他，不都是你的吗，还问我？

果然是祁夜熵。

这邪作祟通常是小打小闹，大师兄和二师一年到接的委托十之八九都是这案，经验十分丰富，戚灵灵不怎么担心，只：“师兄师凡事小心，若是遇上危险，千万别恋战。”

“行吧行吧，告诉你，”戚灵灵，“我在赤炎山的霍家堡。”

虽说几人门时宗门就是个大坑，从来没见过自家山，但见了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激动得泪盈眶。

话是这么说，当然是要等人到齐了再分住的。

她从池里站起，，换上衣服走去，刚好事来敲门，请她去用午膳。

就在这时，传音铃在耳边响了起来。

“你别生气呀，这不是没事吗？”戚灵灵，“是我小人之心了，主人很好，是个正人君，长得又英俊，而且沉熟稳重，风度翩翩，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只可惜吃饭时也着面，遮住了半张脸。”

戚灵灵接起传音，命般的铃声方才戛然而止，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担忧和焦急：“小师，你没事吧？”

执事笑容可掬：“回禀仙，主人有事，今日一早便启程了，因事突然，没来得及与诸位辞别，主人说区区薄礼，无足挂齿，仙不必介怀。”

山在别人门派中存了几百年，虽然青山不改，但屋舍有些陈旧腐坏了，张福瑞便从罗浮城中找了一批灵匠，用两天时间修葺了一番，几人又添置了一些几案帐幔，给每一禅房静室都换上了新的牌匾，只等着大师兄、二师和小师弟回来分院。

戚灵灵：“小师弟，你今天是怎么了？人家是正经人，你别太小人之心嘛。”

“当然，我们有数的，”舒静娴，“你们回去先挑喜的院住下吧，我和你大师兄住哪儿都行，不必等我们回来再分。”

戚灵灵这时才发现她今天一上午就有两个他的“未接来电”，一个是清晨，另一个隔了一个时辰，两次都没把她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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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戚灵灵把一份修仙界标准格式的借据给执事，让他给这里的主人。

戚灵灵笑：“你怎么不怕我反过来去骗人家呢？别担心了，你小师不会吃亏的，只会赚人家便宜。好了，不跟你说了，你办完事早回来，等你回宗门我们就有山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状似不经意地问：“是和师兄师喝酒？”

祁夜熵：“借钱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去赤炎山？”

祁夜熵一哂，声音寒气人：“我怎么听说此人心狠手辣，凶恶残暴，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

借据写的是十亿，一成年利，期限两年，和山的价值相当。

“我有准备的，”她压低声音，“其实啊，我在腰上贴了一圈雷爆符，他如果有什么恶意，我就用同归于尽威胁他。”

祁夜熵声音里带了隐隐的不悦：“小师这么贸贸然前往，若是对方图谋不轨怎么办？”

祁夜熵：“他那样的买卖，手上怎么会净。那人没那么简单，小师还是少与他打。”

戚灵灵：“……”你怎么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呢。

“还有三师和四师兄，一起去的。”

“没什么。只是怕你受骗。”

下山的驼车上，秦芝给大师兄和二师传了音，林秀川和舒静娴也是喜望外。

“不知啊，”戚灵灵意有所指，“是主人要求的，毕竟是我们有求于人，再远也得去。”

戚灵灵忙接茬：“师兄师，别担心，我什么事也没有。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好好把自家的山逛一遍。”

戚灵灵：“这么重的礼我哪里敢收。无论如何，请你把借据给尊主人，若是他有疑议，可以再来找我。”

舒静娴：“我们昨日已经从天衡宗启程，到了聚窟州地界了，城外西山有妖雾作怪，吞噬了十几个山民，可能是什么山妖害人，城主招募修士除妖，我和你大师兄顺去看一看。”

“就你一个人？”

执事只得收下借据。

就在你的地盘，你的底下，有事没事你不知吗？还在这儿装。

她无意识地抬脚，用脚尖撩了撩。

“去那里什么？”祁夜熵声音里带着恰到好的担忧。

戚灵灵：“你的消息有误吧，我听说他接手霍家的生意之后赏罚分明，驭下公允，地下都太平了很多，黑市的斗妖场关了，贩卖隶、炉鼎的生意也取缔了，哪里是恶徒了。”

戚灵灵忍不住逗他：“你猜。”

但她没有立即接起，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祁夜熵，是直截了当戳穿他？还是继续假装蒙在鼓里？

说完她就恶意满满地掐断了传音。

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戚灵灵并不意外：“有劳替我谢谢尊主人。”

她顿了顿：“昨晚喝醉了，还没来得及好好个谢，我去找主人了。”

大师兄和二师遇上的妖雾比想象的难缠，似乎行不浅，原本以为只消一两日便能解决，但山三日，依旧没有绪，只能继续延宕。

戚灵灵又有来气，说到底是他先骗得她团团转，不礼尚往来一下简直是对不起他。

断开传音，报复的快慢慢消失，心里泛起一阵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