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灵灵抬手挥了挥，这回蝴蝶终于翩跹而去，她的视线追了一会儿，收回来时，冷不丁看见不远一个熟悉的影，不由僵住。

戚灵灵对他的那些畅销书实在不兴趣，但是作者亲自赠书，总不好打人脸，便接过来了谢。

祁夜熵：“不必。”

她在集市上躲了一个时辰，估摸着祁夜熵该回去了，这才偷偷摸摸地回宗门。

戚灵灵了一气，下定决心：“我也要回宗门，小师弟慢慢逛。”

北宸君：“等等……”

戚灵灵正盘算着怎么找个借和他分扬镳，他忽然抬起手，从她发鬟上摘下一样东西：“看。”

北宸君把手轻轻一扬，蝴蝶在空中飞舞了一圈，又落到了戚灵灵上，他笑：“灵灵仙果然貌如，连蝴蝶也认错了呢。”

堂中的林秀川、舒静娴和张福瑞都被她吓了一。

戚灵灵没把他的话当真：“君是来买书？”

失望地走法铺，路过城中最大的一家书肆，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唤她：“灵灵。”

戚灵灵火急火燎地赶过去，一路上脑里闪过无数可怕的念。

“是啊。”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但任谁都能到气氛的冰冷和凝重。

戚灵灵是个实用派，挑礼也从需求发。祁夜熵任务常常受伤，想来想去护和防御类的法最实用。

戚灵灵觉得她要是一只蝴蝶的话，他用目光就能把她钉死。

戚灵灵明白了，原来是签售会。

北宸君似乎终于看气氛不对，看了看两人：“两位再逛逛，在下门中有事，就先告辞了。”

她就像个被捉成双的渣男，下意识地想解释她和北宸君只是偶遇，并不是因为约了别人才拒绝他，但是转念一想，为什么要解释呢？普通师弟之间这事情本不需要向对方汇报。

度日如年地过到第六天，林秀川忽然一大早召集所有人去正堂。

又把书抢过去，补了几个字“致灵灵仙”，这才递还给她。

回到宗门悄悄找师兄一打听，果然小师弟早就回去了。顺利溜回自己山，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盘算着一会儿祁夜熵来兴师问罪，她该怎么办。

她继续往前走，北宸君自然而然地和她并肩而行，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对了，”北宸君从乾坤袋里取一本新书，又拿灵笔，在扉页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长段文字，递给她，“鄙人拙作，还请仙不吝指正。”

她好几次被戒断反应折磨得自暴自弃，想随便找个冠冕堂皇的借传音给祁夜熵，可是临到才发现自己不务正业，本找不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是戚灵灵要保持距离，大反派接受良好，不哭也不闹，大方又得，理说戚灵灵该到顺心如意才对，然而她却像是被戒.毒的瘾君一样，成天无打采，对着吃的东西都提不起胃，连招猫逗鱼都没什么滋味了。

然而一直等到天黑，祁夜熵也没来兴师问罪，第二天在外碰见了，他神如常地和她打招呼，仿佛昨天的事压没发生过。

祁夜熵平静：“买些伤药。”

第一个小人说，他是邪神，不会死的。另一个就反驳，就算他不会死也可能别的事，比如被重新锁镇邪阵里受苦呢？

店主看看她如丧考妣的神情，同情：“仙节哀顺变。”

好不容易转过街角，她长了一气，对北宸君：“突然想起来要买符咒，就此和君别过了。”

一墨劲装的男走上前来，眸比墨还黑，他的目光掠过北宸君，轻轻一算是打招呼，然后便钉在了戚灵灵脸上。

“你来买什么？”戚灵灵尽力维持同门之间的正常寒暄。

她把自己的库存倒来检阅了一遍，这个颜太俗气，那个款式太笨，挑着挑着就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只是回个价值差不多的礼，只觉得哪一样都不上小师弟。

“明白了，多谢，帮了大忙了，”她摸摸胖鱼，盖弥彰地补上一句，“我替我朋友谢谢你。”

连着逛了几家常去的店，翻遍了新货，也没找到称意的东西。

思来想去，还是得下山走一趟，去罗浮城的几家老字号里看看有没有上等的新货。

还是先去挑一样回礼吧。

戚灵灵：“……”的确该给自己蜡。

戚灵灵笑：“不是，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想什么呢你！”

戚灵灵：“我那里有的是。”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戚灵灵不由又想起渊里那个单薄苍白的少年，想起那么多铁链贯穿他的样，肚里翻江倒海，好像全都绞在了一起，急得她几乎吐来。

那链太细，看起来一拽就断，她到底不敢用蛮力。可是找师们解难免要解释，又不可能去找祁夜熵去解，纠结了一会儿，只能姑且着。

“北宸君，好巧。”戚灵灵行了个弟礼。

一定是大事了，其他人都在宗门里，只有祁夜熵外任务，还能是谁事呢？

戚灵灵转过，是北宸君，男照例穿得枝招展，一锦面火狐裘，锋像火焰一样围着那张小白脸，又上了新度。

一见到大师兄，她还没开，眶先不争气地红了。

苏小蛮：“灵，说实话，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戚灵灵定睛一看，只见他指间着一只蓝的灵蝶，还微微发着光。

她换了门的衣裳，骑上翼便往山下去了。

戚灵灵没敢看他睛，扔下一句话转便溜。她后脑勺上没有睛，但是总觉得祁夜熵应该盯了她很久，她几乎能觉到那冰锥似的目光，好像走慢就能把她个对穿。

脑里像有两个小人打架，一个说，他是大反派，不可能事的，另一个说，大反派说不定已经换人了，谁能保证他活到最后一集？

苏小蛮委屈，但是被抢了石板，只能吐泡泡抗议。

说完拱拱手，一扎了一家店铺，去了才发现是卖香烛祭品纸人的。

北宸君自来熟地走到她边：“早说了私下里不必这么见外，只不过旁听了我一堂课，不能算师徒。”

她恼羞成怒地一把夺过石板，把字抹掉，就像销毁什么见不得人的证据，然后板起脸来：“有空多修炼，好歹把修来，别整天让四师兄给你找话本看。”

想到这里，她气了一，了：“小师弟，真巧。”

戚灵灵忐忑了一整天，翌日一早，天还没亮，祁夜熵就启程去了西域，临行前也没像往常一样和她别。

北宸君：“与此间主人有几分情，便来捧捧场。”

戚灵灵有些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又不值多少钱。

“这样你就不能拿去卖了。”他半开玩笑。

戚灵灵回到房里，总觉再着祁夜熵送的链不合适，想着至少把它摘下来收回盒里，然而那卡扣也不知是怎么的，死活打不开，她捣鼓了半天，却卡得更了。

大师兄一向是松弛闲雅的，她第一次从他声音里听了绷和焦急的意味。

舒静娴跑

祁夜熵嘴角上扬：“好。”

他这回远门，果然没再“打搅”小师，和第一次任务一样，他只是每天向大师兄传个平安信，没再单独给她传过任何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