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时已经开始习惯地打量在场的家长和小孩，看他们的衣着，看他们的打扮。

唯独一位着罩的妈妈总闪躲着她的视线，等她有空再扫视全场，那位妈妈不知何时已经带着孩离开了。

蔡小娟去问现场拍照的摄影师能不能给今天的相片她看看，往前翻了许多张相片，才从其中一张相片的背景里，看到那女人比较清楚的正脸。

而且这张相片里，女人刚好把罩拉低了。

虽然五官长开了一些，比少女时期更漂亮更成熟，但蔡小娟还是能立刻认她，是那个家里在菜市场开海鲜档的卖鱼妹！

黎彦大学毕业后就留在墨尔本没再回过家，蔡小娟偶尔还是会亲自替儿整理房间。

书柜里有一个铁盒，装着那俩小孩穿着校服拍的大贴，蔡小娟不时会把早已褪的小相片拿起来看看。

她好几次想把这些旧理了，但她知这是儿的逆鳞。

好多年前黎彦还没国时，家里有个新来的帮佣不知情，把这破铁盒丢垃圾桶了，黎彦发了好大的火，差要把他亲爹的清朝古董樽砸烂。

见儿后来收心成家，蔡小娟也当没了这回事。

但直到今夜看见黎彦的初恋对象现在黎家，她双一黑，差过去。

停车场很安静，只有黑轿车低沉的引擎声，像蛰伏在夜中的野兽低鸣。

黎彦没被这两掌打懵，他保持清醒，知自己得什么事。

他直视母亲愠怒的睛，声音平静如：“你想太多了，我也是回国时才遇上她，我压不知她嫁到羊城来，更加不知她家就住这附近。”

蔡小娟满狐疑，不可置信：“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羊城那么大，她儿就这么巧能和耀仔同班？”

黎彦半阖，目光渐冷，“骗你嘛？哦，这房是我自己要住的吗？不是你专门安排的吗？这幼儿园不是你找哪位阿姨托的关系吗？还有，说到底，我回国不也是你让我回来的吗？如果我现在还在墨尔本，能遇见她吗？你没见到她已经结婚生了？”

“那、那是因为你爸突然心脏不好……我以为他时日不多……”

蔡小娟被儿一连串咄咄人的问句得一时吞吐，但一想到黎家那些破事，又立刻怒火中烧，“你是他亲生儿！如果你不回来，难要让那个不成的私生陪在病床边吗？！”

“对嘛，要我回来扮不计前嫌的孝顺乖仔，接公司，带黎家长孙回来认亲，看老哭唧唧地悔恨当初，这不都是你自己想看到的画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