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机说：“你早休息。”

接着挂了视频。

韩哲双手袋，微眯的眸逐渐犀利，问：“‘又见面了’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你忘了？在那夜店见过啊。”

毕韦烽笑得没脸没，接连着问，“你和她现在算是在一起了？是那关系？”

韩哲不想理他，丢下一句“你喝醉了”，抬往船舱走。

毕韦烽嗤笑，后靠到栏杆边，问：“所以一个月多少钱？”

韩哲生生止住脚步，再回看向从小到大的老友，里温度已比江风还冷。

他不反驳，不辩解，不发怒，就这样睨着毕韦烽。

仅仅抬了一下手，示意毕韦烽有什么话一次全说来。

毕韦烽不是第一次看见韩哲这样的神，但每次看见，都会暗自庆幸还好韩哲从小自制力得惊人，把那些暗的东西压抑到谷底里去，不然他们这群人里，“疯”的外号可能要落在他上。

不喊不叫的狮最危险。

“之前你说你知自己什么，我看现在你是失了理智。”

毕韦烽认真了神，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谈钱不谈情，谈情就别牵扯金钱，这俩玩意就不能搅在一块儿谈。人家指不定一开始只想和你谈钱，可你不仅给钱，还要给她情，以一幅救世主的模样现在她面前……”

刚才毕韦烽站在楼梯听墙角，韩哲偶尔溢的笑声落在他耳里，怎么听怎么别扭。

韩哲以前几次恋都没试过这么闷吧？

再后来韩哲和对方视频，毕韦烽没忍住，走了甲板。

隔着老遠都能看见女孩在那小小屏幕里的笑脸，她的笑声像冬天里晒的羽绒被，蓬松，绵。

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韩哲背后，可毕韦烽还没明白腔里那酸味到底从哪里冒来。

他一气，语气渐渐咄咄人：“你脑那么好使，这会儿怎么就想不明白了？要是对方不动心还好，动心了你要怎么办？这关系能见光吗？家里能接受吗？韩哲，别说你家那环境，就算普通人家都不一定能容下她，还是说你要一直把她养在外面？就当你笼里的金丝雀或波斯猫？”

韩哲算是听明白了。

之前他总担心毕韦烽不待见谷音琪，现在他觉得，毕韦烽不待见的是他。

所以毕韦烽和谷音琪，是什么关系？

冷冽江风把船上旗帜得呼呼作响。

毕韦烽压下烦躁怒火，挠了把发，站直，“我收回之前的话。”

一直沉默的韩哲终于开，嗓哑得像坏掉的舵：“……什么话？”

“我说你‘别循规蹈矩那么多年，最后却往坑里’，我收回这一句。”

毕韦烽径直走向船舱方向，经过韩哲边时，表情是罕见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