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慌忙跑到最近的屋檐下避雨，无意间一扭，竟然和一双黑漆漆的圆睛对上。

“不要咬我，我是好人。”我特别真诚。

……之前是有过的，在我十五岁的时候。

我一现，它就不顾一切地朝我跑过来，打结的被雨打，像个沾了的小拖把。

我不禁弯了弯嘴角，对面外中的小家伙却冲我低声呜呜叫，带着威胁，小脑袋垂着，目光闪闪躲躲。

我抱起它小小的，把脏兮兮的它自己宽大的校服里，让它的小脑袋来。

我逗它玩了会儿，它是一只很可的杂小土狗，通是白的发，耳朵是黄褐，嘴边的也是黄的，不过淡了，应该是只串串。

我假笑：“你还可的。”

它呜呜两声，可凶狠了，这次我肯定它一定是在骂人，还是特难听的那。

目光所及之皆是昏暗。

它还抬看了看我，从我这个角度看像是在翻白。

只有这里才能给我一些安心。

保安说这一片都停电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来电。

“小心噎死。”我说。

我蹲到它面前，发现车筐里有一件脏兮兮的布料，睡在上面至少能舒服，小家伙还会选地方。

“你是不是演偶像剧演上瘾了！”我骂它。

好黑啊，可是我没有地方去了，我只能依靠自己的本能，寻找到这间对我来说唯一的庇护所。

顿住脚步，我让它回去，它一只小笨狗，这个时候脑袋又不灵光了，本听不懂我的话，蹲在地上，用乌黑的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小区里都好黑。

如果再有一只狗狗就好了。

雨小了许多，我看了一时间，和臭小狗摆了摆手，用书包挡在，跑绵绵细雨中。

“咱们别演偶像剧行么？”我无奈，“还是说你想在雨里洗个澡？”

“你会有家的。”我语气定地对它说，“我给你家。”

“吃火么？”我从书包里掏一火，循循善诱。

明明都害怕死了，小小的在不可控地发抖。

好黑。

小家伙没心没肺，被区区一个火收买了，在我脚边乖乖地听我讲话，刚才的虚张声势全然不见。

台上还有没来得及收的衣服，台上有两盆可可的多，厨房的墙上，有我上次下厨来的黑熏痕，茶几下有我的书和资料，卧室里的梳妆台上有我一大堆瓶瓶罐罐，浴室里有青柠味的沐浴。

臭小狗跟着我也跑雨里，在我后面追我，还以为我在跟它玩呢。

小家伙：“汪——汪！”

一打开门就能看到它在等我，圆溜溜的黑睛兴得发亮，尾摇成螺旋桨，不停地围着我转圈圈，还会兴奋地叼着玩跑来跑去，作为情的迎接仪式。

换鞋走客厅，在微弱月光的映照下，我摸索着走到沙发旁坐下。

一人一狗大瞪小，我发火了，臭狗狗蔫了，心虚地了自己的小鼻。

我朝它走近两步，它就呲起牙咧起嘴来，像给自己壮胆一样，想用这方式把生人吓走。

由于明天还要上课，初三了作业也一大堆，我们简单吃了个饭就匆匆回家了。

笑着和她们说了再见，我背着书包，独自走上回家的路。

小家伙丝毫不领情，长长地低呜了两下，猛地发一声“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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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我怀里抬起来，黑漆漆的眸盯着我，一眨一眨的，睛里仿佛有闪烁的小星星。

我给它火，它吃得很快，狼吞虎咽如饿死狗投胎。

它正在一个废弃的浅车筐里蹲着，伸茸茸的小脑袋来，用圆圆的睛怯生生地观望我。

不再看它，我转跑到拐角，再往前走时，心中隐隐有预。

它又仿佛理解了我的语气似的，慢吞吞地走到了台阶下去，一步三回。

“你是不是没被别人好好对待过啊？吃了火就粘上人了。”我觉得它太没息。

再回去，发现臭小狗果然在雨里蹲着，脑袋往前伸，一直往我这边的方向瞅。

狗：“……”

电梯有备用电源，我坐电梯上了楼，输指纹开了门。

半路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街上的人一时间作鸟兽散。

也像在对自己说。

那天是我的生日，我下午下课之后，和我几个关系要好的同学一同吃饭庆祝。

我：“别叫了！！”

“闭嘴！”

呜呜声更大了，小胡也飞得更了。

它也冲我叫了两声，不知是不是在骂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