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那肯定是季璟的味。

韩厉闭上，任由焦黑的尸骸将他拖无尽的渊中，任由背后窜起的大火将自己燃烧殆尽。

一滴猩红的血滴在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韩厉睁开，双莹满泪，落在乾净的手帕上。他的渐渐燥，额间冒着汗，韩厉嘴里喃喃着歉语，手却探向跨间的隆起。

对不起陆韜。

滴答。

鼻尖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香，毫无顾忌地释放坛木的香气与之缠绕，他的鼻腔抵着手帕，想像着先前闻到的陆韜的费洛蒙，情不自禁地擼动，在解放后燥却完全没有退去，慾望反而更加发，韩厉呆了一瞬，也猜想到自己的变化。

透亮，逆着光，甚至能看见肤底下透着薄薄粉红，韩厉惊讶地抬眸，那人的脸却因为逆着光陷在黑暗中，完全看不清面容，可韩厉却知，这个人才是季璟。

「为什么不放过我呢？」陆韜的声音逐渐沙哑，「你明明就知，灵魂伴侣，只有悲剧。我都成了alpha，无法被标记了……你还想再毁了我一次？」

「不、不是……我只是想……」韩厉惊恐地反驳，却见白皙的肤逐渐变得焦黑，味混杂着的烧焦气味，刺鼻又难闻，再细看，陆韜后的光，是熊熊燃烧的大火。

一淡淡的费洛蒙香气传来，虽然无法辨别味，却令他无比安心。

啪踏。

右角的两颗小痣因为笑而被挤压，陆韜俯视他，「阿厉，你看只要你不在，我就会好好的。」用话语将他撕成一片一片。

对不起啊。

他这是，被陆韜的费洛蒙给引发易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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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厉。」带着一丝稚与气的青涩嗓音，换着他的名，韩厉抬眸，那张原先被黑暗笼罩的脸逐渐清晰，连带着费洛蒙的气味都能够辨识了──是婴儿的香味，韩厉不禁喜悦地唤：「季……陆、陆韜？」却在看清面容后收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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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韜的眶是两颗大大的黑，角滴着血泪，落在自己的脸上，「阿厉……」

明明知不该靠近的，却又情不自禁……

陆韜覆在腕上的手成了焦炭，从中断裂开来，韩厉惊恐地望向那，失去了支撑，急速向下坠落。抱着腰的焦尸还在唤着他的名。

「不是，不是，陆韜我不会的！我只想看你好好的，不会再──」

被一个alpha？

一个拥有他伴侣灵魂的alpha。

「陆韜──」

是啊，他已经毁了季璟一次，又为何要再毁了陆韜呢？

「季璟，季璟！」他哀哀地喊，奋力攀爬而上，试图摆脱缠人的焦尸与无尽的渊。

「季璟！季璟！对不起……对不起……」他如溺者遇上浮木，攀住伸来的手。

「你看，阿厉，你不在，我就会好好的。」比起韩厉的惊恐，陆韜却是快的，他的声音又恢復到好听悦耳的少年音，接着断裂的手被新生的肌肤包覆，连带这烧得焦黑的肌肤也被白的肤取代，韩厉对上带血的两个窟窿，已成了笑盈盈的琥珀。「所谓的命运伴侣，是不该见面跟靠近的。那只是一齣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