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小是什么叫法？从没有人这样叫过她，真新鲜。

“她们割了你的？”

说墙角不太贴切，我们都见识过地下停车场只容一人坐下的收费亭，很难把玻璃窗和钢板的组合称为墙。

像翟昇这样的成年男人，坐角落，把向对角线方向伸至最长，脚踢到靠墙角的桌，膝盖也不能落回地面。

毕竟他还有一条日夜作痛的胳膊。

翟昇没机会再说别的什么，门突然被拉开了。

面的睛是可以动的。

“恩人，午饭时人多，她们都粘着你，没机会多聊几句——我猜，那天你给我拨来电话时，屏幕上显示的一定是陌生号码。”

现在是2023年7月3日00时44分。

“她替你事，没必要玷污她。”

你来时，女监狱里传着你的神话，军医小。

“谢谢。”

她和他大概算双向救赎吧——如果她能持演到结局。

好人的救赎戏码。

女医生朱邪的表情还僵着，心里已经忍不住恶笑起来。

门站着一个光女人，正是那个撞车绑架他到这里的人。

钻心剧痛传来，翟昇咬发白的，到女人在重新帮他合。

听见停车场传来的脚步声，翟昇立刻贴近椅面，藏好手机，窝回墙角闭目装睡。

你来过我们监狱。

逆着台灯的光线，翟昇不明所以，凝望女人比赛克更模糊的脸。

不如把再缩回一些，单臂搭在膝垫着下休息——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减轻压力的姿势。

我认得你，莫慈说。

只有当他需要如厕时，她们才肯开门，拽他去停车场角落没修好的土坑里解决。

在翟昇臆想着该如何把她碎尸万段的时候，医生被推了收费亭。

“你被抓来多久了？”翟昇看见摇的影，“不记得吗……”

也罢，狗嘴里终究吐不象牙，朱邪并不想细听这位毒老爹的发言，她还在品味莫慈别样的称呼。

“别碰她。”翟昇突然开。

“你和她们什么关系？告诉我上面的情况，我们可以合作。”

当然了，那毕竟是朱邪现骗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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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逃生，凭一己之力恐怕难以办到。

“你怎么拿到手机的？”翟昇压低声音问。

没等他开，她忽然摘下他蒙的绷带，握住他的手。

不太准确……

他维护人的方向实在古怪。

她……至少比黑诊所的医生专业。

地下停车场没有信号，手机卡也已经损坏，但对独自被困三日的翟昇而言，这手机已经是莫大的安。

莫慈的手照旧落下，低俯视翟昇，“嗯？”

亭外自上至下四面加钉一圈木板，原本的窗也被黑暗堵死，只切开一个长宽不足半米的方格，用来给他递递饭。

莫慈大概看懂了，微微颔首，拍拍她的背往门外走，守卫在后封好收费室的门，两人一直走到通往一楼的楼梯拐角，莫慈才停下脚步。

三秒后，翟昇终于领会她的意思，脊背刮过震悚。

橡胶手的手，轻柔地，牵引他抚上她的咙。

这伙人连军医都敢碰，大概是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至少他能知时间了。

“你们这人，本不懂清白对一个良家妇女的意义。”

仄的收费亭内，只有一张两个屉的木桌，一把靠背木椅，一个囚犯。

右肩下已经没有胳膊，可他还能到它的存在，比撕裂的觉更痛的是骨髓间埋的神经痛。

军医……翟昇在心惊中暗自重复。

充电台灯被扔到桌上，医疗箱被搁在地上，门在医生后锵一声闭合。

医生平静地扶稳他因为愤怒颤抖的肩膀，开始拆除裹在他右肩的绷带。

合敷药后，女医生往他手心放上几药，看着他咽下去，又扎了针，坐上木桌帮他举着滴瓶。

是缺失的手臂影响了他的平衡能力。

她们这群，农民还是什么野人，把他拖到黑诊所包扎完就锁了收费亭。

他如今第二恨的人。

翟昇的私人品都被搜走了，如今除了一衣，只剩女医生给的手机。

“太恶毒了。”

她把一个衣帽架栽到屋角，取代医生的手挂好滴瓶，便伸掌去揽医生的背。

负责看守的是男人，楼上更多是女人，不该跑不过几个女人。

朱邪等她先开。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他在维护她吗？

都是那个可怕的疯害的……不知她是不是她们的同伙。

在翟昇看不见的地方，朱邪微微偏，试图用视线传达疑惑和好奇。

女人。

这里只剩他们俩了，好机会。

只见她脸下半分现一团红，大概是张开了嘴。

手机界面已经被贴心地调成黑底白字对比度的老年模式，翟昇能从绷带下方的隙看见数字的大致廓。

比痛更难忍耐的是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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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神支也不为过。

谢天生的面脸，提升了她扮演人质的成功率。

他就是用上厕所的机会撞翻看守逃跑的。

莫慈侧观察朱邪，没看她任何情绪，便顺着翟昇的话调侃：“军医小，怕被我玷污吗？”

医生仍然沉默，翟昇不得不开始计算自己需要亮哪张底牌利诱她。

“可我接起电话时，屏幕上显示的是，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