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世安抬手，悄悄地去碰她一小撮翘起来的发，看着她一无所知的脸，他说：“可是，我们现在有能改变命运的机会。我们可以改变小路和小于的人生——他们可以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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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吃饭，看这手凉的，”大学生路世安握着她的手，“是不是生理期快到了？开始肚疼了？”

和于锦芒抵睡觉觉的姚松月，现在还没有和她的废男友分手，不过一如既往的冷静理智，迫症严重到会将被叠成标准的豆腐块儿。

她知现在他说得不是什么胡话，路世安一直都不讲虚话空话；她知这个寒假里，两个人都去了那份兼职，是网约车司机的客服。于锦芒只上白天的班，路世安上三班倒，昼夜颠倒，熬到后期都黑圈了。

——只要分手，路世安就不会选择去北京工作。

要快狠准。

在那之前，两人能的，也只有拆开他们，掐断源。

于锦芒死死掐着自己，她的指甲要将自己的手掌掐血。

因他们如今“穿越”的时间、时间线都不确定，或许下一次就直接穿越到俩人工作后，也或许下一秒就是车祸现场……

于锦芒带着仨舍友满满的祝福，后跟着路世安，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地去见大学生路世安了。

于锦芒说不话了。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锦芒哼哼：“……周末来看我是假，想嗯嗯才是真的吧？哼，男人。”

大学生路世安看不到他。

她刚读大学的时候还不到十八岁，父母担心她年龄小不放心，一定要她选择省内的学校；现在想要考研，山东省内的学校卷上天，而于锦芒也想去北京，去首都看看……

路世安的计划很简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小于和小路的相恋。

姚松月冷静叠被：“我知你是个恋脑，去吧，去吧。需要找上课代答到的人吗？我这边有群，普通的课，二十块钱一节，我们这两天有六节课，我去问问能不能给你打个折，一百块钱包了。”

幸好大学的课程不是那么张，于锦芒重新躺在大学的床榻上，恍然间，这些年好像是在梦。边还是熟悉的同学，舍长猫，还是一如既往地节俭，打细算地算着宿舍里的电费余额，把用了一遍又一遍的超市塑料购袋抚平折叠，放包里。一个塑料袋至少能用一个学期，无形中能省好几块钱。

但大学生路世安见她第一面，又惊又喜，接着脱了外，把她包起来。

那个补习班的学费能令于锦芒整两次牙。

就去了外面，找了一家净的菜馆，要的是家常菜，俩人吃不多，两个菜，米饭免费，路世安又付钱给她买了杯茶，呼呼，刚好来手。

“那等秋招时，我也看看北京的公司，”路世安说，“去北京也好的，我周末就能去看你。”

“我朋友说能帮我们找份兼职，”大学生路世安说，“寒假里我们去试试，加上提成的话，我算了算，咱俩努努力，一个月就能攒够一副牙钱。”

她忽然想起来，大三下半学期的暑假，她和路世安一同坐铁回家。

她已经想好了，见到他第一面，就提分手。

路世安没有考研的打算，他没有父母经济支持，再加上已经开始联系学长打算内推一些大厂实习，再等校招。他这个专业，去北上，或者去苏杭，都有好路。

路世安跟在她后，默然不语。

“有事也得等先吃完饭，”大学生路世安说，“你坐这么久车，肯定饿了对不对？”

也是他，转手给弟弟于某龙大价钱报了昂贵的补习班。

王亦欣咔呲咔呲吃薯片：“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回来的时候能给我在书店捎本书吗？我转给你钱……”

“不是，”路世安严格，“我是那令智昏的人么？”

于锦芒说好。

可是，现在的路世安已经变成鬼啦。

于锦芒说：“我有事想和你说。”

若不是每次吵架两个人都会默契地选择向对方伸示好的小角，早就分手一百八十多回、老死不相往来了。

于锦芒觉得这么晚了，吃堂就行。大学生路世安不肯，他想的是，女朋友坐这么久来看他，怎么还能跟他继续吃堂？

路世安大笑声，他站在光下，发边缘有些隐约透明。低望于锦芒，他微笑：“就是这样，小芒果，往前看，往前走，最差的也就是这样了，不是吗？”

正是晚上，他也是刚从图书馆来，周围都是同学，他说：“冷不冷？怎么忽然间过来了？”

路世安了解小路，于锦芒也了解小于。

他只细心于锦芒，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难受的事？又和家里人吵架了？

猫苦婆心：“你疯啦？万一被老师查到，你的平时分就少了一大截……你期末得多考多少分、多拿多少德育分创新拓展分才能补上这差距啊？下年的奖学金你不想拿了？那么大一大笔钱啊我都心疼死……”

“不是，”路世安正经，屈起手指，弹她脑壳，“胡说八些什么？满脑都是不能见光的东西，不要用你的黄之心来度我绿之腹。我的专业就适合去北京找工作，拼搏几年，积累经验……”

“只有这一条，”路世安说，“分开他们，让他们分手。只要分手，路世安就不会选择去北京工作。不去北京工作……”

于锦芒问：“难只有让他们分开这一条路吗？”

了整整一个寒假，路世安和于锦芒的工资加起来，能让她去青岛市立医院挂腔科主任医师的号，

那时候两人还是恋期，座位也挨在一起，路世安问她，打算考哪个学校的研。

怎么和他说分手？

至于大学时代的于锦芒，还是一个埋读书、不社、一心想拿奖学金的普通学生于胜楠。

而于锦芒却为话中的另一个信息愣了愣。

于锦芒艰难：“路世安，我有事——”

他停顿：“当选择异地时，两个人今后也很难再见面了。”

睡在于锦芒对铺的王亦欣，目前还没有遇到能令她收心且死心塌地的豆，如今正快乐地追剧看小说。

于锦芒原本闭着睛打算睡觉，听见他这样讲，差起来：“嘛？你要妇唱夫随？”

也正因此，在于锦芒忽然宣布要逃课两天的时候，整个宿舍都震惊了。

于锦芒说：“你的才真适合去传销。”

于锦芒抱着他，喃喃说自己想考北京的大学。

于锦芒说：“我收回之前那句话，没想到你还是有浪漫细胞的。”

她看着现在的大学生路世安，忽然讲不分手。

两个人相对而坐，路世安就坐在大学生路世安旁边。

这都是为了他的命，长痛不如短痛。

大学生路世安记得，前几天于锦芒刚和家里人赌气吵架——因她的牙齿不整齐，她一直想要牙整牙，但于家宁认为没这个必要，“多冤枉钱”。

两个人都是很骄傲的格。

那时候的于锦芒相信了，现在的于锦芒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