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云卿柔声说，“原本我们就不该事事都依靠你俩。”

谢将军一愣，随即下，跃上静岳背。

他下扶起我。“九枝呢？”他问。

我一下说不话。

我替他合上，待要接着找九枝，附近几个禁军盯上了我。

“！”谢将军一声呼，率先杀去。

“有灵姑娘！没事吧？”他弯下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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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骑军瞧个空档，向我扑过来，我刚要应对，有疾快步赶回，先斩，然后半空中凌厉一刀，把这名骑军刺了个对穿。

晚了。

有疾大怒，一刀砍断了他的手，但禁军这一声立刻招来了人，周围十几个赤胆营的骑军迅速围拢过来，长枪在地上拖诡异的声响。

就叫你不要那么得瑟，如今耗力过，傻了吧？

“有疾！回来！”谢将军也突然大为张，劈声喊。

“八年已过，你还有当年殊死一战的勇武么？”谢将军又问。

“活着相见！”我向云卿喊。

其实我应该护在她侧的，但难度实在是有些大，单是能保住我和九枝的命，就很不容易。

面对十几名骑军，他仍然游刃有余，往来冲杀，不多时，已将这些人砍了个七七八八。

不等谢将军说话，我兴兴看向九枝。九枝有儿得意，他一挥手，准备像之前那样再生藤条。

我不懂打仗的事，但我大概能猜来，这是一个。

两人相互看看，彼此里都是一样的果决。

“有灵姑娘，我们走——”

第二啊……我看着四周的赤甲骑兵不慌不忙结成一个圈，这么多人，不是第几，都不好对付吧……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帝和谢将军都这么看重他了，他说谢将军万人莫敌，其实他自己，也是个怪。

两军战成一团，刀光剑影，血横飞，我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一时间手足无措。

一人一从后飞奔而至，瞬息间冲过，又兜回来。

我一下想到一件事。

“将军不需我保护，”有疾笑，“将军万人莫敌，我时时在他左右，不过只是为了方便听命。”

“停军！”谢将军大呼，“重新结阵！”

他抬脚准备也上，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脚腕。

看我一个小姑娘，他们估计是觉得可以顺手捡个人，狞笑着策而来。

他虽然是步战，却毫无惧，提刀迎上去。

其实问这个也只是缓解一下内心的不安，答案，我已经在谢将军和有疾的神情里看得分明。

“九枝和我走散了，”我说，“我也在找。”

有疾轻轻一笑。“将军还有别的先锋么？”

在他后，所有玄衣军应声动。

谢将军也笑了笑。他不再看我，收起笑容，伸腰刀，缓缓平举向前。

因为玄衣军突围的同一时间，四下包围的骑军也发动了攻，这些人虽然不，但又快又壮，少顷就把我们全冲散了。

片刻的静寂。有疾刀，了刀上的血，冲我一笑。

……不是吧？

“西北方！突围！”他威喝，“不求杀敌，只求一生，有缘的，去再见！”

“别担心，”他脸上居然了笑意，“姑娘也不必手，看着就好，我能十一年的玄衣军先锋，不是没有理的。”

“有疾，上次你我这样被包围，是什么时候？”他问。

几名骑军斜刺里冲过来，举起刀就往我们上招呼，九枝一旋，将刀刃格开，不防肋下伸来一杆长枪，这时我才缓过神，施了个术，把来者连人带放倒在地。

“保护好殿下。”谢将军冲衔玉说。

“我看你和九枝没有跟上，就回来找你。”有疾说。

“玄衣军先锋大将在此！”地上一名禁军嘶声大喊，“快来杀他！”

我脚步轻转，堪堪避过匹冲撞，一名禁军对我亮了刀，我凝神在他刀上一，他飞了去。

但另一只有力的胳膊兜住了我，先她一步，把我放于后。

先用三路追兵迫我们只能走这边，再用不能打的禁军诱我们，最后由这一支骑军完成合围。

死，也要死在一起的。

这一下摔得我昏脑胀，挣扎着爬起，发现周围全是蹄和人脚，哄哄不辨方向。

……我说什么来着！

他上溅了不少血，但好像并没有受伤，也不知是杀了多少人。

她望向前面。“这一战，早晚都逃不过的。”

“我带你一起去找，”有疾一用力，把我抬上背，“有疾这条命是姑娘给的，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护你们两个突围。”

“你疯了？”我睁大，“你能去就先去！有这个力气，你留着护卫谢将军——”

最后他还看了我一。我也不知该说什么，我的术法毕竟不是学来打仗的，在这个时候，很难起什么作用了。

我赶低去捡笔尖，一只脚踹翻了我，两名禁军下了，举刀就要刺下。

但冲我来的人太多了，本不够时间结印下咒，混战中，侧又砍来一把刀，我下意识拿生墨笔去挡，笔直接被砍成了两截。

不知怎的，禁军背后冲来另一支骑军，黑衣赤甲，这伙人显然比禁军锋锐许多，刹那就把几名不防备的玄衣军斩于下，有疾看来不对，虚晃一刀，急急回撤。

然后他们俩的就飞了去。

有疾却死死把我住。

我还在想怎么了，就看到一杆枪的枪尖，渐渐从他透。

没有变化。

“他们很厉害吗？”我问。

坏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和九枝分开啊。

看就要突至河畔，我忽然觉得我好像是了，怎么觉禁军人一下变多了？

这下可怎么办……我和九枝尴尬地看看谢将军还有云卿，早知刚才就不说大话了。

这是他的老友，这时候再给我骑着，就浪费了。

九枝一脸严肃，示意我坐好。

还有九枝呢！

谢将军面也很严肃，过了阵，忽然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

好在九枝还有不小的力气，敌军要近他的，也难。我们在军中左冲右突，努力寻找空隙杀去。

不等我气，前方猝然声势浩大，蹄大作，从前、左、右三面袭来大批同样红盔赤甲的军队，踩着浅浅的过了河，将我们围住。

九枝困惑了。他又用了用力，还是一样。

九枝不知被甩到哪儿去了。

……呀，我怎么办？

刚要对九枝笑一笑，冷不丁远飞来一支箭，正中，吃痛，猛然直立起来，把我和九枝生生甩了去。

“谢将军！换！”我飞下静岳，在静岳上一拍，静岳灵过人，撒蹄就向谢将军跑去。

“云州边军里，这是最锐的一支，”云卿说，“如果说玄衣军是江南骑军第一，那他们就是第二。”

是有疾。

“有疾，别我了！”我一着急，就要下，“你先走！”

“你怎么在这儿？”我惊讶。

“有灵！”云卿裹在人中，勉力向我伸手。

九枝想打向云卿靠近，却发现已是重重阻隔。

但云卿却笑了笑。

谢将军的谋划并没有疏漏，只是没有料到，除了京师附近的军队，还有这样一拨人。

禁军看着一个个人大，连抵抗的意思都没有，还是一即溃，掉就跑。有疾他们从后一路猛追。

“将军别担心，”我说，“给九枝就好了。”

他话说到一半，形一滞。

“九枝！”我放声大喊，又被厮杀声淹没。

“云州赤胆营？！”云卿睁大，“云州的守军，如何在这里？”

“八年前，苍州南境，”有疾答，“南蛮九百人，把我们堵在了山。”

不如何，反正是来了。这些人好像也不着急，过河后步步，赤甲层层遮蔽，少说也有三五百人。

我还没来得及上，谢将军之前乘的那匹已经看不见了。

忙间，都忘了他的本事了。几十匹他举起来都跟玩儿一样，这些骑军，起码他能收拾一半吧？

我赶勒住静岳。玄衣军停步，结成守备之势，将云卿团团护在中央。

我躲着无的刀剑，拼命寻找九枝的影，不小心被绊了一跤，再起来，旁是一名已经横死战场的玄衣军，一的血，怒目圆睁，仿佛心有不甘。

谢将军回又看了看云卿。云卿沉默不语，只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