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我突然觉远有声响，九枝比我反应更快，他一转，看向河上游的方向。

又捉了两条更大的鱼，九枝喜笑颜开，乐得合不拢嘴，我赤脚走上岸，把挽起来的放下去，准备和他一起去把鱼烤了吃。

“云卿你看，船这不就来了吗？”我笑着，一指那边。

鹰脚，然后抚了抚鹰首，低声念了几句话。

“哪怕因此我回不去京城，不能继位，又或者死在这里，我都与你共退。”她又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能和你同生共死，我已无憾。”

“有灵，这是——”云卿一脸茫然。

最前面的船上，船站着一名男，离我老远就用力对我挥手。

船真的来了。几艘气派的大船，劈开河顺直下，不多时已驶到近前。

楼墨心也劝过云卿，说我终归只是个捉妖的，不知庙堂凶险，不能全听信于我，还是尽早绕路而行为上，云卿一样委婉回绝。

我继续在河中找鱼，云卿和衔玉两个人坐在岸边，微笑着看我。

思南城

二人起。衔玉看我一脸的没心没肺，还是捺不住内心担忧，小声问我：“船真的会来吗？”

手一松，这只大鹰飞而起，直冲营帐，腾空，望南奔去。

“九枝，接着！”我一甩手，一条大鱼冲着九枝飞过去。

“来了你就知了，”我自顾自穿鞋袜，“放心。”

“我自然信你，只是……”衔玉顿了顿，“军中多有人生疑，殿下一直在力保你，如果最后船没有来，只怕殿下会失了军心……”

九枝，依依不舍，把鱼放后的一个篓里。

“黎总！”我也挥手冲他喊。

“别说丧气话，”我说，“我既答应了要把你送回京城皇帝，就不会言。”

“老师放心，有灵一定有她周全的盘算。”她说。

周全不周全，我倒不敢保证，但我有自信，必定能找来船只。

这两日，我们一直在蒹葭河南岸没有挪窝，我没有说明这样的理由，其余人等其实都将信将疑，但云卿和谢将军都对我表示足够的信任，也没人敢说什么。

“有灵姑娘！”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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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三天时间，”我说，“我们就在这里等，三天后，一切当有分晓。”

……这话说的，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啊。

她拍拍衔玉肩膀。“我力撑有灵，不是因为她说得对不对，是因为，她是有灵。”

两日后。

“去吧。”我说。

“别吃啊！”我赶喊，“烤一烤再吃，更好吃的！”

“云卿，衔玉，”我招呼岸边那两位，“快来快来，鱼很多，一起吃吧。”

言罢，她又看看我。“有灵，我也希望你能知，就算这次船只不来，我也不会怪罪你，当初是我拉你走上这条路，那不发生什么，我都替你担着。”

“衔玉，”云卿从后打断她，“我没事，不要说了。”

几个人看着我，都没说话。

九枝一把接住，盯着这鲜活的大鱼两放光，张就要啃。